北山城東二環。
臨山觀月别墅小區,晚上十點半。
跟前天晚上一樣,這裏又有一場狂歡的酒會。
燈火輝煌的客廳之中,男男女女扭動着身體,随着音樂不斷的晃動,時不時傳來一陣尖叫聲。
整個别墅被二十多個身穿西服,帶着墨鏡和耳麥的大漢包圍着,四周還有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
周文寒的身邊,圍着幾個人,正是秦凱,葉之昂,還有那個莫鶴飛。
這家夥明顯有點喝多了,醉眼朦胧,一臉燦爛的笑容:
“你們不知道,今天那個下賤的東西怕成了什麽樣子,之昂,你說得他那麽有本事,我看根本就是吹牛,要不是李牧霆放話要收拾他,老子今天就當着林亞楠那個賤人的面,活活的打死他,本少今天高興啊,來,喝酒!”
葉之昂卻高興不起來,一口喝掉手中的酒,也不說話。
秦凱卻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的時候,周文寒已經端着酒杯,加入了跳舞的大軍。
望着狂歡的周文寒,秦凱緩緩說道:
“有古怪啊,那家夥連李牧霆都敢打耳光,今天爲什麽偏偏不還手?”
“王八蛋!”
葉之昂英俊的面目有些猙獰,張口罵道:
“明天老子也去報仇,文寒既然都能動手,我爲什麽不能?”
周文寒這個時候已經跳上了茶幾,然後揮舞着手上的酒杯,示意音樂先停下來。
他站在茶幾上手舞足蹈,嘴裏大聲喊道:
“高興!本少今天真高興啊,哈哈,你們看到沒有?那個王八蛋就是個軟蛋,吓得差點就尿了褲子,哈哈哈,兄弟們,咱們慢慢玩,玩死這個下賤的東西,還有林亞楠那個賤人,本少一定要她知道,本少的厲害。”
葉之昂斜着眼看着有些癫狂的周文寒,冷笑一聲:
“秦少,這家夥是不是得意忘形了?别到時候半夜被姓杜的給宰了。”
秦凱失聲笑了起來:
“如果那家夥真那麽大膽,我從此之後見到他,自動躲開。”
莫鶴飛也笑了起來:
“就算是李牧霆,也絕對不敢說這個話吧?”
周文寒從茶幾上跳了下來,然後把手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你們……繼續,我……去放水!”
說着,他搖搖晃晃的向着後面的衛生間走去。
走進衛生間,周文寒順手就把們反鎖,然後踉踉跄跄的走到洗手台面前,打開書龍頭,趴下頭狠狠的沖洗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擡起頭,突然發現鏡子裏居然多了一個人,吓得他背後汗毛倒豎。
一轉身,身後卻什麽都沒有。
搖了搖頭,嘴裏含含糊糊的罵了一句什麽,他又趴下洗臉。
一擡頭,背後又有一個男人。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
不是别人,正是下午被他三電棍放倒的杜風。
周文寒一張英俊的臉吓得變形,一張嘴,尖叫聲都到了咽喉,卻又硬生生的被堵了回去。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柄閃着寒光的匕首。
“你你你……你……!”
足足過去了一分鍾,周文寒這才渾身篩糠的說道:
“你要做什麽?”
“呵呵,年輕人,不要害怕!”
杜風緩緩把匕首收了起來,就像是老朋友一樣,轉身跟周文寒一起靠在洗手台上,笑眯眯的說道: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嗎?”
周文寒警惕不安,死死盯着他,咽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究竟要幹什麽?”
杜風歎息了一聲,看着周文寒問道:
“周少,你說你惹我幹什麽?你家世顯赫,什麽女人睡不了?豪車豪宅天天換,要踩人,也應該去踩那些跟你身份地位一眼的,爲什麽是我?”
周文寒被杜風的口氣吓得退後一步,面色發白的說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
杜風笑了笑,淡淡說道:
“别害怕,我隻是跟你談談心,畢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周文寒終于明白了過來,他吓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杜風,饒命啊,我錯了,以後我發誓,絕對不惹你!你……你要是殺了我,你也跑不掉的!”
“這麽沒骨頭?”
杜風不由得失聲笑了笑:
“我還以爲至少你先得威脅我,然後再求饒呢!”
他說話的口氣根本不像是要殺人。
但是周文寒這家夥直覺還算不錯。
明顯的,他從杜風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令人恐懼的氣息。
似乎,殺人對這個家夥來說,比吃飯都簡單随便。
這才是最可怕的。
周文寒不由得後悔無比。
自己爲什麽要去惹這個瘋子?
“杜風,我有錢,我給你錢,十億,二十億,随便你開口,五十億也沒有問題,我馬上給你!”
杜風笑了笑,用譏諷的目光看着他,淡淡的說道:
“你有遺言嗎?我可以帶給你爺爺?你還有……!”
杜風看了看手表:
“二十秒鍾!”
“不不不……你……你不能殺我,我……!”
周文寒隻覺得小肚子一陣陣的發脹,括約肌失控,一股尿液,順着大腿流了出來,很快地上就是一大灘淡黃色的水漬。
他想要逃,但是突然發現,他渾身就像是得了軟骨病,根本動彈不了。
他想要喊,咽喉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眼前杜風的影子,突然變成了重影。
然後,他卻徹底失去了知覺。
客廳之中,勁爆的音樂聲越發的震耳欲聾。
秦凱看了看時間,皺眉說道:
“這家夥這麽久了還不出來?”
莫鶴飛立刻說道:
“我去看看!”
他放下酒杯,轉身對着後面走去。
兩分鍾之後,客廳裏的音樂驟停。
莫鶴飛就像是死了爹媽一樣的表情,驚恐無比的對着秦凱說道:
“凱少……文寒他……文寒他……!”
秦凱臉色陡然大變,心頭冒出一股寒氣,一把抓着莫鶴飛的脖子,怒吼一聲:
“周文寒怎麽了?”
莫鶴飛神經的笑了起來。
衛生間門口,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
整個客廳陡然大亂。
葉之昂吓得面如土色,語無倫次的說道:
“爲什麽?爲什麽?到底上爲什麽?”
秦凱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腦袋之中天旋地轉,好半天才強忍着心頭的震怖,顫聲說道:
“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