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搏死死盯着杜風看了足足一分鍾。
然後,他放聲大笑起來。
爲了掩飾自己心頭的震撼,他一邊笑一邊喝酒,但是沒想到卻被嗆住了,頓時弄得無比狼狽。
杜風就坐在他對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說話。
“這個問題,簡直好笑!”
衛明搏大笑說道:
“我就是衛家三代唯一的繼承人,你覺得,還有誰能對我造成威脅?”
“如果是這樣,我就可以殺你了!”
杜風說道,緩緩放下手上的酒杯,渾身殺氣,噴湧而出。
房間之中的空氣,陡然凝固成爲了實質,氣溫驟降,衛明搏被硬生生禁锢在了那裏,居然保持着姿态,動都沒辦法動了。
“你……!!!”
衛明搏大驚失色,狠狠張大着嘴巴,但是咽喉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堵着,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他不能說話,但是卻能看得見杜風的眼神。
一瞬間,衛明搏終于明白了。
杜風,真的敢殺他。
而且,前幾天網絡上的爆料,看樣子不但是真的,似乎,還沒有把這個家夥的底細全部爆出來。
這家夥,就是一個殺神。
北山發生的幾次動蕩,衛明搏原本沒有任何的興趣想知道。
但是這裏面牽扯進了中京的沈家,據說沈家繼承人都在北山铩羽而歸,變成了喪家之犬。
這一切,都是因爲杜風。
自己大意了!!
衛明搏突然感覺自己背上就像是有一塊冰塊,慢慢的從脖子滑落到了尾巴根。
唰!!
他渾身的冷汗,瞬間就流了出來。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他身上的壓力,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衛明搏就像是兔子一樣一蹦老高,圍在腰間的浴巾,又掉在了地上。
但是這一次,他卻根本沒有心思去撿,而是丢下手上的酒杯,驚恐無比的倒退好幾步,目光死死盯着杜風,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究竟?你是……誰?你……我……!!”
衛明搏感覺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舌頭仿佛失去了控制力,一直在嘴裏打轉轉,腦袋發麻,面皮過電。
“你不死,也未必就是衛家的真正繼承人,你死了,我相信,衛家也絕對不會爲了你,來對付我,因爲,兩你衛家背後的靠山江家,見到我都會害怕,你知道爲什麽嗎?”
衛明搏已經被杜風一番話戳破了内心,他見到杜風的時候,簡直就像是看着毒蛇。
“爲……爲什麽?”
掃了一眼對方,杜風說道:
“因爲,我有好幾個身份,我想江若星絕對沒有告訴你!”
“什……什麽?”
“衛明搏,你是個人才。”
杜風話鋒一轉,看着他笑着說道:
“可惜你,野心不足,也太軟弱了一點,你甚至不敢不擇手段!你隻希望,你能守成,你能順利繼承家族,其他事情,你一點都不敢做!說白了,你就是有點本事的傀儡!”
“你……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衛明搏頓時有些憤怒的看着杜風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理想?”
杜風站了起來,端着酒杯走到一邊的落地窗面前,靜靜的看着下面,然後轉身看向衛明搏說道:
“你過來看看!”
衛明搏有些畏懼的走了過去,想了想,又轉身撿起浴巾,裹在身上。
“看看下面,蝼蟻一樣的人群,你甚至都不敢說野心,隻敢說理想!”
“狗屁的理想,你的理想,就是當一輩子别人的狗嗎?”
“江家跟衛家的關系,我知道,你以爲,衛家能倚仗江家多久?江家就是一條吸血蟲,你衛家就是專門爲江家印錢的機器而已!”
衛明搏突然不說話了。
杜風繼續說道:
“就像是這一次來北山,明明就是江若星在背後慫恿你!對吧?”
“我……!”
“你先不用說,聽我說完!”
杜風有些詭異的一笑,接着說道:
“江若星,沈沖霄,他們爲什麽怕我?因爲我在京城,整整壓制了他們三年,他們恨死了我,卻打不過我。”
衛明搏陡然睜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杜風。
“呵呵,再告訴你吧,沈家爲了拉攏我,不惜用沈家大小姐作爲籌碼,我曾經是沈若曦的未婚夫!”
衛明搏被杜風這一句話,吓得手腳冰涼,渾身抽搐。
沈若曦是什麽人?
中京公主。
對于衛明搏來說,那就是天上太陽一樣耀眼。
他曾經在幾年前見過沈若曦一面。
那種場合,他甚至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站在一邊角落裏,連陪襯都當不上。
而沈若曦,是衆星捧月的存在。
杜風,居然還曾經是沈若曦的未婚夫?
天啊!
見到衛明搏這個樣子,杜風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不想殺掉這個家夥。
攻心爲上,能讓這個家夥反水,成爲自己一顆棋子,那才是最好的。
至于說将來,大不了,就讓他成爲東陽第一又如何?
反正沈家也好,江家也好,都是自己要覆滅的。
他現在有了母玉,複仇計劃快了十倍不止,他當然不能單打獨鬥,或者僅僅是依靠北山這些人。
先吸收過來,到時候再去蕪存菁。
忠誠的留下,不忠誠的,随手除掉即可。
反正自己現在不需要付出什麽,最多來一連串許諾。
這就等于是買期貨,虧本大家虧,賺錢了,分你該得的一部分就行了。
“衛明搏,别人的眼中,你是高高在上的衛大少,但是你自己不知道嗎?衛家對你來說,呵呵,你根本不可能成爲真正的家主,我沒說錯吧?”
“衛家最傑出的年輕人,從小就秘密比送到了中京江家,接受了江家的培養,将來,你最多就是成爲一個傀儡,甚至你的生死,都會被人掌控,你别說,你不知道這一點!”
看着衛明搏死灰色的臉,杜風轉頭,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說道:
“所以,投靠我吧!”
衛明搏心神大亂,語無倫次的說道:
“你……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你……我爲什麽要投靠你?”
杜風臉上陡然浮起一股極爲神棍的色彩,渾身氣息絲毫不在掩飾,完全釋放了出去。
這一刻,他就仿佛天神下凡:
“因爲投靠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記住,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