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
他直接把王丫丫的車丢下,走了出去。
在走過三道崗哨出大門之後,他直接對着路邊的一顆大樹走去。
這一段大道靜谧無比,尋常人根本沒辦法靠近,暗中隐藏着無數的警衛特勤,杜絕了一切可能出現的變故。
大道兩邊每隔十米,栽種着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梧桐樹,杜風直接對着拐到暗中,對着其中一顆大梧桐樹就開始撒尿。
這個畫面,讓暗中無數的警衛特勤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敢在這裏如此放肆的,除了杜風,他們還沒有遇到第二個。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杜風慢條斯理的轉身,古怪一笑,然後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等到他消失了半天,那個大梧桐樹裏面,這才傳出一個極其極爲,極其憤怒的聲音:
“這個王八蛋,我……我……!他一定是故意的,濺了老子一身,他……!”
另外一個聲音憋着笑,小聲說道:
“算了,你忘了上次,這家夥一泡屎砸在隊長頭上,嘿嘿嘿!”
那個憤怒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杜風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輛車,風馳電掣的向着京城西郊開去。
他去的地方,是西郊一個叫躍馬台的小鎮。
躍馬台當年是一個兵營,後來荒廢之後,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大不小的小鎮,荒涼偏僻,極少有人來這裏。
下午一點,杜風到了躍馬台,他把車停在小鎮入口,下車走了進去。
整個小鎮不大,但是到處都是狹窄的老胡同,青石闆路凹凸不平,顯然都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躍馬台後面有一條小胡同,胡同的盡頭,有一家家電維修鋪,店面不大,隻有十多個平米,雜亂無章,招牌上面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
看着那個招牌,杜風咧嘴一笑,他正要上去,突然眉頭一皺,然後一閃身,躲在了胡同一邊。
胡同入口,走來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留着寸頭,雖然穿着西裝,但是眼神犀利,步伐統一,呼吸頻率都是一樣,顯然不是一般人。
杜風看着這三個人,目光之中頓時閃過兩道精光。
他認識帶頭那個人。
威龍戰隊的副首領,江若星的左膀右臂,譚林。
這家夥的實力,在威龍戰隊之中數一數二,據說江若星沒有突破到古武者之前,都不是他的對手。
後天大圓滿,雖然不是古武者,但是剛突破的古武者,他也不懼。
年紀不過三十二,就有這樣的實力,并且不依靠資源堆砌,就能修煉到後天大圓滿,後天九品巅峰,可見譚林絕對是一個武學天才。
看着譚林,杜風心頭一陣冷笑。
自己剛來這裏,這個譚林就帶着人來了,顯然,他們的目标,都是同一個人。
譚林曾經跟杜風交過手,一開始杜風還輸過幾次,但是後來,杜風就完虐對方了。
他是江若星的頭号死忠,也算是杜風的敵人。
譚林身後的兩個人,都是威龍戰隊的高手,實力不凡。
帶着兩個人來到那個家電修理鋪門口,其中一個對着譚林說道:
“隊長,你在這裏等着,我們進去招呼他出來就是了。”
譚林卻瞪了手下一眼,淡淡說道:
“你知道什麽?江少看重的人,必須要尊重,再說了,這個人的身份,哼……。”
譚林沒有在說什麽,而是直接走了上去,卻沒有進門,伸手在敞開的破門上不輕不重的敲了三下,沉聲說道:
“請問,沈先生在嗎?”
修理鋪裏沒有人,鋪子後面有一道門,門裏也沒有人說答應。
譚林又敲了幾下,聲音大了一些:
“請問沈先生在嗎?”
後面那道門嘎吱一身被人一腳大力踢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
這個男人頭發就像是亂雞窩,臉上胡子拉碴,好幾天沒洗臉,嘴巴上還叼着一根皺巴巴的廉價煙,下半身一條牛仔褲,全是油污,上半身的襯衫,更是髒得可以,就行是一個路邊乞丐。
“鬼叫什麽呢?誰啊,打攪老子睡午覺?”
譚林立刻退後一步,恭恭敬敬的對着那個男人一鞠躬,客客氣氣的說道:
“沈先生,我是江若星江少派人的人,江少請您……!”
“什麽狗屁江少?老子不認識,有沒有其他事?沒事就滾蛋。”
譚林一愣,他身邊兩個人卻陡然眼露殺機。
譚林卻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滿臉堆笑的說道:
“沈先生,還請您聽完……!”
“滾滾滾!老子聽什麽聽?再不滾,别怪老子不客氣了!”
譚林依舊不生氣,笑了笑說道:
“沈先生,江少說,隻要您肯出山,他願意……!”
“我他媽讓你滾蛋!”
那個男人極其不耐煩的把手上半截香煙彈了出去:
“我他媽不管你是誰,你敢再說半個字,我保證讓你立着進來,躺着出去,滾!”
譚林的臉色,也有點挂不住了。
他是什麽人?
威龍戰隊的副首領,肩膀上還挂着一個中校的軍銜,在京城雖然沒有任何的名聲地位,但是威龍戰隊的名氣,那可是實打實的。
整個京城,有資格敢對着他呼來喝去的人,除了那個真正的大人物之外,還有誰敢?
但是他也知道,能讓江少都這麽客客氣氣的人,絕對不一般。
他強忍着心頭的殺機,微笑着對着那個邋遢男人一點頭,轉身就走。
轉身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陰沉。
譚林一個字都不說,默不作聲的走到了胡同口,這才停了下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身後其中一個人兇狠的問道:
“隊長,這家夥是什麽人啊?媽的,弄死他得了。”
譚林猛地扭頭,陰沉的盯了手下一眼,說道:
“你知道個屁!走吧。”
杜風這才從暗中走了出來,他笑眯眯的來到修理鋪面前,學着譚林伸手在門闆上敲了幾下:
“請問,沈先生在嗎?”
修理鋪後面的小門裏傳來一聲破口大罵:
“他媽的,找死的東西,你……!”
破門打開,那個邋遢男人兇狠的目光剛一接觸到杜風吊兒郎當的眼神,頓時啞口無言。
好半天,他才郁悶無比的說道:
“怎麽是你小子?怎麽還沒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