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冷家,杜風被冷無雙直接安排在了冷家老宅後院。
一路走來,杜風心頭暗暗震撼。
冷無雙在冷家的地位,似乎有點古怪。
她的權限似乎極大,但是實力卻偏偏不算高,護衛對她極爲忠誠和恭敬,反倒是家裏的仆人,見到她的時候,看起來恭順,但是實際上,卻根本沒有把她當一回事。
冷家祖地範圍極大,三五公裏内不知道多少亭台樓閣,看上去都是富麗堂皇,氣勢恢宏,而作爲冷家老宅,更是宛如皇宮。
杜風住的地方,與其說是一個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宮殿。
獨立的宮殿,還帶着一個小小的花園,卧室更是大得吓人,裏面可以算是應有盡有,而且擺設更是堪稱奢華。
北山各大家族那種奢華,跟這裏的比起來,簡直就是茅草屋。
那種建築本身就帶着的氣息,堪稱是高貴到了骨子裏。
冷無雙把杜風丢下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指派給杜風的仆人一共是三個,一個中年男仆帶着兩個中年女仆,門口則是兩個實力達到了先天六品的護衛。
那兩個護衛就算了,杜風也不會跟他們接觸,但是這三個仆人,卻讓杜風大開眼界。
男仆叫冷福,兩個女仆沒有名字,杜風剛住進去,就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中年女仆給他打了一盆水,還有毛巾,這顯然是招待客人的基本禮節,風塵仆仆,第一件事自然是洗洗臉。
但是杜風看到那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的時候,差點沒罵娘。
那他媽是一百度的沸水,顯然是剛燒開的。
這是要燙死自己?
男仆人冷福就在一邊看着,杜風接過毛巾,裝着不知道銅盆裏是開水,伸手進去。
“啊!!”
他嘴裏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拼命的甩手。
杜風燙得鬼叫,一邊跳腳一邊罵道:
“媽的,你們這是……!”
冷福連忙湊了上來,滿臉是笑的對着杜風彎腰,一臉的谄媚,但是眼神之中,瞎子都能感覺到那種戲谑:
“杜少爺,對不起,您息怒,老奴一定狠狠的教訓這個該死的狗奴才!”
杜風渾身劇烈的顫抖着,他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燙得紅腫的右手,惡聲惡氣的吼道:
“滾出去,你們……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
冷福眼中閃過一絲冷漠,态度卻絲毫沒有半點失态:
“是是是,杜少爺,您稍等,老奴馬上去給您找燙傷藥。”
說着,冷福對着兩個中年女仆喝道:
“還不快滾,笨手笨腳的東西。”
女仆唯唯諾諾,端着銅盆退了下去。
看着冷福三個人的後背,杜風眼中閃過一絲好玩的表情。
這個老東西,顯然是有人指使,既然是這樣,那就陪他們好好的玩玩。
杜風看着自己燙得像豬蹄子的右手,然後順手用毛巾包了起來,走到門口,對着一個中年護衛笑眯眯的說道:
“這位大叔貴姓大名?”
中年男人深深的看了杜風一眼,淡淡的說道:
“無名!”
杜風一愣:
“無名?”
中年人思考了一下,最終看着杜風說道:
“我們是冷家血衛,沒有名字,隻有編号。”
杜風眼珠子一轉,笑着說道:
“冷家血衛,我聽說,各大家族的血衛,都隻效忠于家主,對嗎?”
中年人點了點頭,看着杜風說道:
“沒錯,我們隻認家主令,誰有家主令,我們就聽誰指揮。”
杜風笑得無比的燦爛,他伸手在中年人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幾下,中年人看着他的時候,眼中有一絲異樣的光輝。
冷福從杜風這裏離開之後,直接丢下兩個女仆,對着冷家另外一個院子走去。
這個院子距離杜風這裏不是很遠,但是卻更爲恢弘。
整個院子似乎都籠罩着一層奇異的氣息,把這個院子跟外面隔絕開來,阻斷了一切可能的監控。
大殿之中,幾個身穿雪白長袍的年輕人,正在輕松的聊天。
其中一個不是别人,正是天宮的小天主,天君。
冷福走進大殿之後,就像是一條忠誠的狗,佝偻着腰,近乎于匍匐的來到其中一個年輕人面前,湊上去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飛快的退下,站到了大殿門口。
那個年輕人是冷翼的兒子,冷家三代的繼承人,冷無殇。
大殿之中一共有七個年輕人,冷無殇卻是其中最沒有地位的一個。
有資格坐下的,就隻有三個人。
天君是其中一個,但是他卻不是坐在中間。
天君身後站着一個年輕人,另外坐着的兩個貴公子,舉手投足之間,風輕雲淡,仿佛一切在他們面前,都是浮雲。
但是他們那種無情和冷漠,更是仿佛從血液之中與生俱來。
這三個人眼中,甚至都沒有冷無殇他們幾個人的存在。
“呵呵,無殇,怎麽樣了?”
冷無殇微微一笑,他對着問話的俊美青年點了點頭:
“雨峥兄,那家夥居然把手燙傷了,有點意思。”
天君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蛇蠍一樣的光芒:
“燙傷?呵呵,怎麽會?”
另外一個俊美年輕人淡淡一笑:
“小君,雨峥兄,我看,你們也真是沒意思,何必試探,直接上門去,盡情的羞辱一番,多解氣?那種卑賤雜種,值得我們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嗎?”
天君一愣,欲言又止,但是雨峥卻笑着點頭:
“花易兄說得對啊,不如,你派人去玩玩?”
花易冷哼了一聲,對着身後的年輕人一招手:
“上官旭,你就走一趟吧,記住,别玩死了,他的命,是天君公子的。”
上官旭立刻笑着點點頭,然後看着冷無殇說道:
“無殇,不如,你賠我走一趟?”
冷無殇卻搖了搖頭,笑着說道:
“我就不去了,這畢竟是我家,再說,血衛現在連我父親的話都未必會聽,我去不好,你是客人,正好出馬。”
上官旭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然後轉身走出了大殿。
冷無殇笑着喊道:
“上官兄,不如,我讓冷福這個奴才給你帶路?”
上官旭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等我好消息吧。”
雨峥和花易相視一笑,然後看了天君一眼。
天君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