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翼冷漠的看着杜風,嘴角緩緩浮現起一絲淡淡的獰笑。
這幾天,他跟天君早已經商量好了,不管杜風有什麽手段,最終的結局,無可更改。
這也是他第一場,就讓冷無言出手的原因。
“該死的東西,居然逼迫我動用無言。”
“這樣也好,不管如何,我能得到的,比損失一個兒子,多得多了。”
“說不定,無言第一場就勝了呢?”
冷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些複雜的看了冷無言的背影一眼。
第一場,出動冷家第三代雪藏的第一天才,也是一種手段。
如果杜風能挺過這一場,那麽,對杜風的實力,就要重新評估。
接下來的九場,那才是真正好玩的開始。
天君的意思很直接簡單,就是要用一種老鷹抓小雞的方式,活活把杜風玩瘋。
各種千奇百怪的決鬥方式,天君一口氣能說出來上百種。
所以,第一場,至關重要,也最不重要。
第一場是試探,但是試探必須派真正的高手。
這種試探的結果,就是這個高手說不定就會死。
冷無言死了。冷翼真得抓狂。
但是,來自于三大族的誘惑,太大了。
天君三個人拍着胸脯保證過,将來,十大家族,冷家爲首,其他九個家族,都得聽他冷翼的。
那個時候,他冷翼,甚至有了跟三大族平起平坐的機會。
則是一個多麽誘人的條件啊?
怨毒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冷傲,冷翼心頭一陣的劇痛。
那一口氣就像是鋒利的匕首,在他肚子裏攪和。
當年,他好不容易制定了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把冷傲算計死,但是沒想到。冷傲居然沒死。
而現在,冷傲不但沒死,還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還帶了一個杜風。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手握家主令。
家主令啊!!
那是代表了一個家族至高無上的權限令牌。
該死的老東西,莫非,你真的是老糊塗了嗎?
爲什麽自己這麽多年,都沒有聽到你提半句家主令的事?
冷無言的母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十大家族曆來就有一個傳統,就是全世界物色資質出衆的女人,然後許以重利,爲各大家族生子。
這些後代,并不能算是各大家族的族人,他們存在的價值,就是将來忠心耿耿爲家族賣命。
這些後代之中,資質出衆的男人,會被培養成爲家族的護衛力量,女人則是會被用來賞賜附庸家族,聯姻等等。
十大家族之中,真正稱得上嫡系的,必須是明媒正娶的夫人生下的後代。
這是十大家族從無能改的規則,鐵律。
而血裔,則必須是出生正,經過篩選出來的最正統的後裔。
冷家的冷無殇,冷無雙,就是這種後裔。
冷無言,甚至都不能算旁系。
十大家族也好,三大族也好,對自身的血脈,看得無比重要,甚至有着近乎于變态的執念。
在他們眼中,隻有嫡系和非嫡系的區别。
嫡系就是皇帝,非嫡系就是乞丐,垃圾,可以随手利用,丢棄,甚至玩弄。
但是冷無言的資質,實在太好了。
哪怕是冷翼,都對冷無言疼愛有加。
廣場上,冷無言平靜的看着杜風,渾身的氣息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說了角力之後,就再也不動不說話了。
杜風上上下下打量着對方,不由得咬了咬牙。
對方是一個極爲驕傲的家夥,杜風看得出來。
這個家夥,也不是一個壞人,或者說,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
因爲,他更多的,隻是作爲一個機器,工具而存在。
杜風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家夥,是經過屍山血海洗練出來的恐怖高手。
他能完全做到氣息内斂和平和,這需要的,可不是自制力。
這是渾然一體,完全收放自如。
他的實力,境界,甚至戰鬥技巧,都在自己之上。
杜風很受傷。
他受傷不僅僅是因爲對方比他厲害。
對方在輕視他。
壓制境界到後天巅峰,角力。
這特麽完全就是爲了照顧杜風。
角力,就是不需要任何的戰鬥技巧,不需要任何的真元,隻是較量單純的身體力量。
角力看起來簡單,但是到了杜風這種層面,那就完全不簡單了。
肌肉,骨骼,經脈,甚至血管,都至關重要。
“你叫冷無言?你确定,要跟我角力?”
冷無言看着杜風,根本不說話。
杜風卻笑着往前走了兩步,笑眯眯的說道:
“真是塊石頭,好吧,既然你喜歡角力,我陪你。”
說着,杜風對着冷無言招了招手:
“開始吧。”
冷無言深深的看了杜風一眼,然後開始慢慢的解開衣服。
他脫掉了外衣,再脫了裏面貼身的汗衫。
杜風不由得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媽的,要是自己是一個女人,一定會愛上這家夥的。
冷無言身高一米九,身材修長,肌肉簡直就是鋼錠千錘百煉敲打出來的,泛着一股光澤,視覺上對人的沖擊,簡直太大了。
哪怕是杜風,都有些自慚形穢。
完美的體型,蜂腰猿臂,健美無比。
冷翼冷漠的笑了笑,然後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開始吧。”
廣場之中,頓時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就連雨峥幾個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冷無言和杜風身上,他們都在等待着,決鬥的開始。
在場的人,全都是先天高手,而且都是先天高階的超級高手,他們還沒想到過,角力是一種什麽決鬥方式。
這種方式,很新穎,也很刺激。
不動用真元,隻憑借力氣,不得不說,這個噱頭,的确很吸引人。
杜風表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他丹田之内的真元早已經順着經脈運轉了好幾個周天,然後全部回到丹田。
他周身的肌肉,早已經被激活,完全處于最巅峰的狀态。
他看着冷無言,冷無言也看着他,就那麽靜靜的站着。
一分鍾。
兩分鍾。
十分鍾。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焦慮的時候。
虎嘯龍吟聲,同時響起。
兩個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