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聽沈若曦說不要他的命,心頭卻絲毫沒有一點輕松,反而是一片凝重。
這件事背後,必定牽扯到了他所不知道的神秘内幕。
而他不能死,無疑,他就是那個關鍵的人。
想到這裏,他不動聲色的看了某處一眼,然後咳嗽了一聲,臉上浮現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沈若曦,沒想到你倒是屬變色龍的,也好,咱們的賬,先放在一邊,以後慢慢算,既然你要玩大點,這一次,不如我們就徹徹底底,放開手腳,好好的玩一場,如何?”
沈若曦這個時候極度膨脹,完完全全對杜風失去了之前的警覺,她根本沒想到,杜風會挖坑。
其實她的想法也沒有錯。
隻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不堪一擊。
“好呀,杜風,老規矩?”
杜風聳了聳肩:
“老規矩,規則你定,賭注我定。”
輕輕在天君的背上挪了一下屁股,沈若曦微微一笑:
“那麽,你想賭什麽呢?你,又有什麽可以賭的呢?可千萬不要說,就拿上兩場赢的那點東西來呀,真是那樣,我會……呵呵,看不起你的!”
杜風也不生氣:
“那你先說,你的規則是什麽,我才知道我如何下注啊,對不對?”
沈若曦臉上慢慢浮現起一絲捉摸不透的微笑:
“好,這一場,我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沒有規則?”
“對,我會派一個高手與你對戰,不以搏命爲目的,隻赢賭注,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你可以動用你的一切手段,隻要你能赢,我就兌現賭注,如何?”
杜風咧了咧嘴,裝着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試探着問道:
“你要派的人,不會是你身後那十個人其中一個吧?”
沈若曦微微一笑:
“你怕了?”
杜風歎了一口氣,看了看對方:
“當然了,我又不傻,這樣的話,我比什麽?”
沈若曦臉上帶着一股詭異:
“放心,我保證我這邊出戰的,境界絕不超過先天大圓滿,如何?”
杜風皺了皺眉,又想了半天,這才緩緩說道:
“那好,我賭了。”
沈若曦臉上頓時浮現起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你,确定?”
杜風哼了一聲,也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她。
沈若曦生怕杜風反悔,立刻說道:
“那麽,說說你的賭注吧。”
杜風懶洋洋的從手上撸下那一枚元龍戒,攤着手心很直接的說道:
“我也不占你什麽便宜,賭注就是一對一,我輸了,和戒指裏的一切歸你,冷家也歸你,這兩天赢的自然也無從說起,我哪兒來的,滾哪兒去,我和我的女人,任你處置。”
杜風說到這裏,眼角之中突然冒出一絲絲的冷漠: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其他,你就按照這戒指裏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兌現就行,如何?”
沈若曦頓時一愣:
“你這什麽意思?你以爲,我會上當?我怎麽知道,你戒指裏放了什麽?”
杜風哈哈一笑,譏諷的說道:
“女人,這區區元龍戒,空間才多大啊?而且,我手上能有多少資源,你不清楚,你背後的人難道還不清楚嗎?不過你也别小瞧我,戒指裏的東西雖然對你背後的人來說不算什麽,卻是我的全部身家,一句話,賭不賭?”
沈若曦怎麽都沒想到,杜風這個坑,挖得太大了。
她正在猶豫的時候,耳朵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答應他,玩玩而已,現在也不能真的殺了他,讓他一無所有的滾蛋。”
說話的聲音是雲霆知秋,他用千裏傳音的秘術說出這句話,别人聽不到,沈若曦卻聽得清清楚楚。
在雲霆知秋的眼中,杜風說得沒錯。
他既然現身了,肯定把杜風的老底挖了一個透徹。
杜風手上那一枚元龍戒,在他眼中,狗屁都不是,戒律司最卑微的奴才,用的也是夏龍戒。
這元龍戒,那是裝備炮灰部隊的垃圾。
這空間裏堆滿了,也狗屁不值。
哪怕杜風背後的卓傲天暗中給了杜風什麽,那也無所謂啊。
大夏龍雀宮多大的底子?
他雲霆知秋一隻手,就能把整個大夏龍雀宮吞掉。
卓傲天就算把十個大夏龍雀宮給了杜風,他也當做是一個笑話。
他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個資本。
不能說雲霆知秋太驕傲,也不能說他笨。
能成爲魔宗最重要的戒律司司主,他在魔宗之内,那絕對是最最頂尖的天才,又怎麽可能是笨蛋?
隻能說,他太相信自己,太小看杜風了。
“好,杜風,我答應你!你輸了,我要你跪下來舔我腳背,然後滾回北山,永遠不許走出北山一步,要是你赢了,我兌現你的賭注。”
杜風卻嗤笑一聲,緩緩搖頭:
“慢着,女人,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沈若曦頓時臉色一變:
“你什麽意思?”
杜風很直接很幹脆的說道:
“我不信你,你算個什麽東西?傀儡而已,你的保證,我是信不着的,我要跟你簽署一份契約,但是,出面的人,必須死三大族的繼承人,這樣,我才相信。”
冷笑了一聲,沈若曦死死盯着杜風不說話。
杜風也看着她,針分相對。
好半天,沈若曦這才輕輕的點了點頭,眯了眯眼睛,看着杜風淡淡說道:
“如你所願!”
很快,天族的天星,雨族的雨鶴揚,還有花族的花清平,出現在了沈若曦身邊。
這三個人的出現,又是引起了一陣的轟動。
他們三個人對沈若曦的态度,也恭敬得就像是見到了祖奶奶。
尤其是雨鶴揚,看着杜風的時候,眼神之中殺機閃現,顯然是在記恨昨晚杜風悍然出手那件事。
沒有什麽廢話,杜風跟着三個人簽署了契約,人手一份,條款寫都無比的詳細,總之就是無懈可擊,天衣無縫。
按上手印,杜風很幹脆的把那枚戒指放在了沈若曦面前,然後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轉身走了回去。
冷傲這個時候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他終于找到機會說話:
“小子,你……你确定有把握嗎?”
杜風笑呵呵的點點頭,低聲說道:
“放心,我大概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裏,您就準備好發财吧,對了,這件事之後,冷家祖地留幾個人看守就行,你帶着所有的族人,跟我去北山。”
冷傲頓時一愣:
“爲什麽?”
杜風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替你們赢來了翻身的機會,你們自然要給我當打手了,我現在缺人啊。”
冷傲差點沒氣死。
不過他想想,也無從反駁。
反正,他們以後都是要跟着杜風一條路走到黑的,在哪裏不是一樣?
“先赢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