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牧霆的辦公室出來,都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杜風和李牧霆呆了三個多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麽。
出來之後,杜風開車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大半個小時之後,他來到北山山麓西邊。
北山市因北山而得名,整個市區原本坐落在山東邊,現在這十多年高速發展,整個北山都已經有被包圍起來的趨勢。
北山在北山市的地位,有點類似于港島那邊的山頂道,住的都是富豪。
當然,北山最著名的,還不是玉龍幫,或者是其他大豪門,而是郭家。
郭清遠大師,那是國内最著名的書畫大師,号稱活化石。
杜風今天要拜訪的,自然是郭大師了。
他跟郭家的關系從壞到好,尤其是郭清遠,更是對他親熱得很,上次爲了杜風,還拉下老臉,把與他齊名的曹道清拉來給杜風站台當評委,可見老郭對杜風的喜愛了。
郭家老宅不是什麽豪宅,看上去清靜優雅,一看就是書香門第。
杜風把車停在門口,想了想,還是從戒指裏翻出來一個盒子,然後捧在手上,對着郭家大門走去。
之前他來過郭家幾次,輕車熟路,也不需要人通報,再說郭家也沒有什麽仆人。
他剛要伸手開門,大門嘎吱一聲打開,從裏面風風火火跑出來一個人,差點撞上。
一陣香風撲鼻,杜風閃身一看,原來是個美女。
這個女子年紀大概二十歲的樣子,容貌不是那種美得讓人驚豔,但是五官搭配在一起,卻十分的好看,最要命的,是這個女子身材極高,尤其是那一雙大長腿,恨不得從肚臍眼分叉,看得杜風眼睛都直了。
女子有些驚慌,正要說話,卻見到對面這個家夥居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一雙大長腿,頓時怒了:
“你誰啊?你看什麽?”
杜風連忙醒悟過來,嘿嘿一笑。
不笑還好點,他這一笑,略帶一點邪氣:
“小妹妹,你是誰啊?”
女子哼了一聲,目光戒備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風,沒好氣的說道:
“誰是你的小妹妹?這是我家,你誰啊?”
杜風突然醒悟過來。
郭清遠老爺子家裏人丁不是很興旺,二代有的都移民了,三代隻有一個孫子郭晉,而郭晉又隻有一個女兒,叫郭紫嫣,從小在國外讀書。
這個小妞兒,不用說,就是郭紫嫣了。
“呵呵,你是紫嫣吧?呵呵,你父親我得喊叔叔,我是來看老爺子的。”
郭紫嫣見他手上捧着一個古香古色的盒子,又是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心頭頓時一陣厭惡:
“送禮就送禮,套什麽近乎?家裏沒人,你可别亂闖啊!”
杜風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妞兒的防備心是不是太重了,他有正事找郭老,可不想在這裏墨迹。
“老爺子,我來看您來啦。”
他不輕不重的喊了一聲,這一聲用上了傳音入密,立刻驚動了郭清遠。
原本老頭子下午是要午休的,一般人還真見不着他,門口也沒事挂個牌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勿擾。
但是杜風來了,老爺子怎麽也是要見的。
郭清遠親自把杜風領進屋,又笑着介紹了一下,然後就吩咐重孫女去泡茶,他帶着杜風就去了書房。
老爺子的書房很大,也很簡單,杜風之前進去過兩次,布置還是一樣,沒什麽變化。
郭清遠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問道:
“聽說你進京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前後不到一個月吧?”
杜風嘿嘿一笑,把手上的盒子遞了過去:
“一言難盡啊,老爺子,不說那些了,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東西。”
郭清遠是書畫宗師,當今書畫界泰山北鬥,一眼就被杜風手上的盒子吸引住了目光。
“這是……!”
盒子古縣古色,本身就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這個時候,郭紫嫣已經泡好了茶端了進來,她看都沒有看杜風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
“要喝自己倒。”
杜風也懶得搭理她,隻是看郭清遠擺弄那個盒子。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盒子裏是什麽,隻知道,那是一副字畫。
這一次從十大家族手上,他可是弄到了不少好東西,任何一件拿出來,都是驚世駭俗的寶貝兒。
當然,這些東西,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他的眼中,隻要是能換成錢的,那就是錢,什麽藝術價值,通通不管。
郭清遠早就被盒子吸引了過去,他越看越是激動,越看越是興奮,最後兩隻手都在發抖了。
“這這……這……看着造型,做工,還有上面的紋飾,這……這分明就是一件漢代的漆器啊,而且看這做工,絕對是一件皇室用品,杜風,你小子,這東西了不得啊!保存得如何的完整,居然曆久如新,這到底是如何保存的?”
杜風心說元龍戒是一個單獨的異度空間,就如同真空,沒有細菌感染,可不就是新的嗎?
他突然心頭狠狠的一跳。
尼瑪!
漢代有個狗屁的元龍戒啊?
不對不對,這裏面……!
杜風突然有點迷糊了起來。
這個時候,郭清遠已經打開了盒子,仔細看了一眼,頓時又激動得說話都有點結巴了起來:
“小子……這個寶貝兒,你……你究竟是從哪裏得到的?這是……這是……!”
杜風好奇的問道:
“老爺子,你可是大師啊,用得着這麽激動嗎?”
郭清遠死死盯着盒子裏,嘴裏卻幾乎用咆哮的聲音吼了起來,把郭紫嫣都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長風帖,你……不對啊!不對!長風帖的真迹,是在台島那邊的博物院啊,而且上面還有董其昌的題跋,這上面什麽都沒有,隻有二十二個字,但是這筆迹……!”
郭清遠足足觀摩了十多分鍾,額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他長長的虛了一聲,看着杜風的時候,目光之中有一絲深意:
“杜風,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杜風有些茫然的搖搖頭,郭清遠呵呵一笑,歎息着說道:
“這東西,是王右軍的長風帖,絕對的真迹,這下筆穩如磐石,筆法登峰造極,輪藝術價值,還在蘭亭序之上,無價之寶啊。”
杜風嘻嘻一笑:
“那您不說,真迹在台島那邊嗎?”
老爺子這一輩子什麽沒見過,已經恢複了平靜,淡淡說道:
“當年我就曾判斷過,懷疑那是宋徽宗臨摹的,可惜,沒有人信啊!你小子,居然拿這種東西來送我,我也不能拒絕,隻好勉爲其難收了,什麽事,說吧!”
杜風哈哈一笑:
“老爺子,我就是拿給你看看,其實沒事,看了我就該走了,對了,東西我也得帶走。”
郭清遠頓時傻眼了。
“你……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