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營的駐地,就在旅部南邊。
旅部靠着一片丘陵,南邊則是平原,特戰營駐守在這裏,自然是爲了拱衛旅部。
杜風留下冷無言和方武開始熟悉旅部,他在鐵軍的陪同下,開着一輛軍車,不緊不慢的向着特戰營駛去。
兩者營地距離不過兩公裏不到,也就是幾分鍾時間,杜風的軍車來到了特戰營。
進門的時候,居然沒有忍執勤。
杜風輕飄飄的看了鐵軍一眼,鐵軍頓時有些發憷:
“旅長,平常不是這這樣的啊,這群兔崽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他們。”
杜風把車開了進去,然後跳下車,四周觀看了起來。
整個營地不大,規整,簡單,幹淨。
正對着大門的,是營部,一幢二層小樓,兩邊則是營房,各自有兩排,也都是二層建築,三面包圍着的是一個訓練場,除此之外,其他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的意思,就是連個人都沒有。
杜風臉色終于變得有些陰沉了。
“鐵副營長,對我有意見沒問題,但是,作爲一個軍人,居然連基地都這樣松散,我看你們這個狗屁的特戰營,大概是不想存在了吧?”
鐵軍腦門上的汗水都快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發生這種事情的嚴重後果。
再怎麽不滿意空降的旅長,但是,也不能連基地都不要吧?
他大步沖到營部大門口,扯開嗓子怒吼一聲:
“有沒有喘氣的,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剛落,杜風眼角就輕輕的一跳。
營部大門口,兩邊的營房出口,同時湧出來一群人。
腳步整齊沉悶。
哐!
哐!
哐!
整個特戰營四百人,全部都露着上半身,穿着一條迷彩褲,腳上一雙特戰靴,目光全都鎖定了杜風,就那麽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氣勢,四百道氣息重疊在一起,組成一股沖天殺氣,鋪天蓋地的對着杜風就湧了過來。
那殺氣如此洶湧,憑空就起了一股飓風,吹得杜風身上的衣服都獵獵作響。
鐵軍這個時候,有話也堵在肚子裏說不出來了。
杜風卻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退,對方進。
他再退,對方再進。
直到他一直都快退到營部基地大門口了,他才停了下來。
靜靜的看着眼前這一群驕兵悍将,杜風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最中間那個家夥身上,心頭暗自點頭。
田罡,特戰營營長,這家夥的實力,其實已經是後天大圓滿,隻差一個機緣,就能進入先天境界,成爲所謂的古武者了。
這家夥居然從來沒有去參過過特種兵大賽,顯然,這是林虎或者趙永華上将刻意雪藏起來的高手啊。
田罡的身材略顯瘦弱,站在這一群大塊頭特種兵之中,甚至顯得有點嬌小。
但是他身上的肌肉,卻閃耀着一層淡淡的銀光,顯然被夯打成了真正的鋼鐵。
杜風站着不說話,鐵軍左右爲難,也不敢說話。
其實他心頭也想看看,到底這個旅長,實力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營長在整個北方軍區,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平常都不輕易出手的。
但是鐵軍這自稱的第二号高手,在營長手上,支撐不到十招。
杜風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伸手對着田罡:
“田營長,呵呵,久仰久仰。”
田罡也是上校,而且是資深上校,他在特戰營當營長,那完全是屬于高配。
田罡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就那麽看着杜風,也不伸手,也不說話。
杜風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笑着說道:
“怎麽?大家……這是歡迎我啊?”
田罡這才眯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杜風一番,搖了搖頭:
“三屆特種兵王?那種傻逼頭銜,還真有傻逼去争。”
杜風咧嘴一笑:
“呵呵,田營長,那傻逼比賽,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提出來的啊。”
田罡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的難看,他身邊一左一右兩個壯漢卻驟然變臉,對着杜風就沖了上來。
“你他媽敢侮辱老子老營長?”
老營長是趙永華,特種兵大賽,當年也是他力主舉辦的。
出手這兩個特種兵的實力,略遜于鐵軍,是後天六品,兩個人顯然配合極爲默契,出手的速度,力量,動作,甚至氣息,都幾乎融爲了一體。
一加一的效果,遠大于二。
杜風眼角又是微微一顫。
有點意思。
他在第九部隊身上領教過的那種合擊術,居然在這裏,又看到了一絲半點的影子。
這個特戰營,難道也都練習了合擊術?
真是那樣的話,四百人聯手,那得何等恐怖?
心頭想着,手上卻不慢,一隻手輕輕一擡,然後輕輕的左右一甩。
火石電光之間而已,這兩個壯漢山一般的身軀,直接蹬蹬瞪倒退七八步,差點撞上身後排列整齊的方陣。
田罡的臉色頓時變了,他哪裏還有之前的平淡,而是一臉猙獰:
“草泥馬,你敢傷我兄弟?”
他腳下發力,特制的特戰靴,轟然一聲炸裂,一圈白霧從他腿上冒了出來。
“嘭!”
一聲巨大沉悶的聲音響起,杜風眼皮子又是一跳。
這家夥,很有點意思啊。
他瞬間發動的力量,居然支撐他的這一條腿突破了音速。
隻是這樣?
呵呵,那遠遠不夠。
對方快到不可思議,但是在杜風的眼中,那簡直就是蝸牛。
後天武者,就是後天武者,哪怕就是後天巅峰,也還是後天。
甚至杜風敢斷言,這個田罡擁有越級挑戰古武者的資格。
但是,也僅僅是挑戰而已。
先天和後天之間的鴻溝,無法用戰力來彌補的。
先天境界,那完全是另外一個層次了。
真氣化爲真元,那是質變。
那就好比是手槍和自動步槍的差距。
杜風有一千種辦法瞬間收拾了這個家夥。
但是他沒有出手。
他站在原地,任由對方那條腿狠狠的轟在了他的胸膛上。
剛換上的嶄新軍裝,轟然炸裂。
一圈淩厲的氣浪就像是沖擊波,橫掃一大片。
站在杜風身邊的鐵軍吓得怪叫一身,轉身就逃。
田罡隻覺得他這一腿就像是踢在了一米厚的鋼闆上,反震之力讓他猶如離弦之箭,倒飛回去二十米,撞到了一大片人。
“他媽的,全體都有,上!”
一聲猙獰的怒吼響起,在場四百多個特種兵,瞬間暴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