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坂本松,杜風還是很相信的。
這家夥心狠手辣,狡猾無比,隻要給敢給他足夠的錢,他甚至都敢把核彈賣給你。
當然,這家夥唯一的好處,就是有底線。
杜風想要東瀛自衛隊的驅逐艦,這筆買賣,絕對是大買賣了。
“天啊,隐龍,我真的很好奇,你用那大家夥幹什麽?難道你不知道那一片海域的情況嗎?能停靠三千噸級的島嶼,都被那幾方控制了,你就算是買去了,别說沒地方停,連開的人都沒有,我真是無法想象,這種大家夥,到底有什麽用。”
杜風不置可否:
“總之按照我的要求來就行了,你給我一個大概的時間。”
坂本松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湊到杜風面前,小聲說道:
“最快三個月,最慢不超過五個月,你知道,這種大家夥,太過招搖,就算能弄來,也得進行改裝,要不然,你敢接手,我也不敢交付啊。”
杜風合計了一下,三五個月時間,也正好是他預計好的時間段,那個時候,他應該能動用元龍戒了。
“好,那就按照你的時間來,坂本,雖然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你還是要記住,你,從來沒有見過我,懂嗎?”
“懂!”
坂本松點了點頭,臉上帶着一股誰都明白的笑容:
“你放心吧,你們都是我的客人,對待客人,我一向是守信的。”
對着杜風眨了眨眼,坂本松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有些猥瑣的搓了搓:
“那麽,隐龍,你準備怎麽付款呢?”
杜風從身上摸出櫻那張卡,緩緩遞了過去:
“一次性付清,加上軍艦的定金,記住開收據,我要報銷。”
坂本松心領神會,手腳麻利的接過那張金卡:
“我懂你們的國情,嘿嘿嘿,以什麽名目報銷?這麽大一筆錢,總不能是吃喝玩樂吧?”
杜風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是爲了迷惑坂本松。
這家夥隻知道杜風曾經的代号,也知道杜風的身份,但是卻不知道,杜風這大半年發生了什麽。
他一直以爲,杜風出現在琉球群島,是執行國家的秘密任務。
那一片海域曆來就是曆史敏感區,華國什麽時候插一手,都絲毫不奇怪。
付完款,杜風又跟坂本松約好送貨的時間和線路,他又悄然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小旅館。
算算時間,他準備先聯系一下風間太郎,然後悄然回北山一趟。
他現在外貌大變,一副病恹恹的樣子,别說冷傲,就算是他身邊最親近的那些女人,面對面也絕對認不出他來。
但是事情往往不按照他的想法進行。
聯系風間太郎的時候,卻怎麽都聯系不上。
杜風心頭頓時暗道不妙。
莫非,老窩被人端了?
他越想越是心神不定,當即決定,馬上趕回去。
當他趕回去之後,傻眼了。
從離開到回來,不過短短的五天時間,血狼島從之前的欣欣向榮,變成了人間地獄。
整個内湖,差點被血迹染紅,變成了血海。
所有的船隻都被毀壞,有的還直接燒成了一個大鐵殼子,之前從美軍手上弄來的五條快艇,被人劫走。
營地一片慘狀,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把大火,燒光了一切,有的地方火勢還沒有熄滅,散發出來一陣陣屍體被燒焦的惡臭。
整個營地最醒目的,就是内湖旁邊的那一片開闊。
看着那裏,杜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臉色發白,心頭充滿了無盡的殺機。
這些海盜都是亡命徒,他改造他們,目的也不過是爲了利用而已,約束起來,還能減少這一片海域過往船隻的安全,也算是做點好事。
至于說以後他要如何使用血狼傭兵團,那就是他的事。
好吃好喝養着,将來肯定是能排上用場的,而且這些家夥敢打敢殺,當炮灰,最适合。
杜風不是什麽壞人,但是也絕對不是好人,他的計劃之中,血狼傭兵團将來的實力,應該要跟戰狼軍團一樣。
但是,戰狼軍團都是他的兄弟,他怎麽舍得讓戰狼軍團的兄弟去送死?
那麽,某些不方便讓戰狼軍團出動的任務,就交給血狼傭兵團好了。
反正都是亡命徒,早就該死的人了,杜風相當于是買了他們的命。
什麽叫雇傭兵?
爲錢賣命,天經地義。
能活下來,繼續給杜風賣命,死了,那杜風心裏也不會有半點的愧疚。
但是現在!!
剛組建的血狼傭兵團,就這麽沒了?
所有的屍體,都沒有頭。
所有的人頭,全部齊刷刷的砍了下來,堆在内湖旁邊的開闊地那個簡易台子上。
人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個畫面,就算是杜風見慣了腥風血雨,心中也是一陣陣的發嘔。
杜風看着那一堆鮮血淋漓,觸目驚心的人頭,眼角急速的跳動了幾下,然後,他笑了起來。
冷酷無比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缜密的思維,在一瞬間開始轉動,隻用了不到十分鍾,杜風就把事情分析得八九不離十了。
能做這件事的,不外乎就隻有四方的人。
第一,東瀛軍部暗中扶植的海盜團。
第二,台島軍方的所謂叛軍。
第三,金三角毒枭暗中組建的海盜團。
第四,越南人。
第一個和第二個都不用想,直接排除。
那兩方背後都有軍隊的影子,作風,手段,行事的方式,絕對不是這種。
哪怕就算是他們想這麽做,也必定會留下破綻。
那麽,剩下的,就隻能是金三角的人和越南人了。
這兩者當中,金三角的人輕易不會出手,因爲他們自己根本就算是僞裝的海盜。
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護送自己的毒品,一般不會随便出手的。
做這件事的,隻能是越南人。
五艘快艇失蹤,之前那一批資源當中的槍支彈藥,也被劫掠一空,加上砍頭這種威懾的手段,一般人是做不出來的。
越南人在外面,一向是以狠毒著稱,在北美尤其是兇名昭著。
當然,這也完全不排除,有人鼓動越南人在背後出手。
杜風陡然從沉思之中醒悟過來,轉身喝道:
“誰?”
旁邊的灌木叢之中,一個渾身褴褛,灰頭土臉的家夥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啊。嗚嗚,給我們報仇啊!是……是越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