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隻有三公分的小黑水蛭,順着斷崖急速的蠕動,隻用了五分鍾時間,就來到了集市。
然後它們直接穿過了集市,來到了杜風的木屋門口。
這種黑色的水蛭,體型又小,顔色又跟地面接近,就算是眼力再好的人,也休想發現。
兩條水蛭仿佛通靈一樣,在杜風門口碰了碰頭,然後一左一右的分開,從木屋兩邊的地下鑽了進去。
杜風這個時候,正在床上盤膝入定。
他胸腹之中的火毒,就像血狼島的内湖那麽大,他每天消磨掉的部分,就相當于拿着一個水瓢,每天從内湖舀出一瓢水來。
這就是滴水穿石的水磨工夫,隻能一步步慢慢來。
他入定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兩條水蛭偷襲他。
兩條水蛭從他床邊緩緩蠕動着爬了上去,十分警覺,先露出一點腦袋,确定杜風沒有發現它們,這才同時晃動了一下身子。
瞬間,兩條水蛭就像是閃電一點,對準了杜風左右手的脈關,狠狠的咬了下去。
脈關就是中醫号脈那個地方。
杜風身體的強韌度已經達到了一種非人的程度,子彈都根本沒辦法讓他破皮。
但是這兩條水蛭,居然一口咬破了他的皮膚。
哧溜一聲,黑色的水蛭直接鑽進了他的手腕。
杜風在水蛭咬他的瞬間就警覺過來,但是他現在的反應,遠遠跟不上實力全盛的時候。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上,已經出現了兩個細細的血點。
“這是……!”
看着手腕血管之中不斷蠕動的兩個東西,杜風瞬間後背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中人暗算了。
這是什麽鬼東西?
他現在根本沒辦法調動真元,真元被心火燒完全沖散,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兩條蠕動的東西,一點點的順着雙手血管,向着胳膊運動。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杜風驚駭無比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雙手,大腦飛速的運轉着,卻無計可施。
他猛的舉起右手,想要狠狠地的對着左手的那個蠕動的東西砸上去,但是就在他舉起手的一瞬間。
他猛的定格。
杜風呆了。
一股極爲清涼,無法形容的舒服感覺,居然從兩條蠕動的小蟲爬過的地方,傳遞到了他的大腦之中。
他現在全身火毒,胸腹之間更是聚集了更多,這種清涼的感覺,簡直就是久違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杜風還來不及驚駭,兩股極其微弱,之前完全感應不到的真元,赫然出現。
真元!!
杜風狂喜。
他立刻放下手,然後全身放松,心中祈求這兩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古怪小蟲,能在他身體之中爬得更久。
但是,那兩條小蟲蠕動的頻率,卻越來越小。
最後,兩條水蛭就在他胳膊肘的地方,巋然不動,然後漸漸消失。
那兩股清涼的真元,卻依然還在。
杜風長長的虛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半躺在了床上。
有古怪。
有很大的古怪。
阮氏兄弟背後,肯定是有靠山的,杜風原本還以爲,他背後的靠山,就是越南的軍方。
畢竟,其他幾個大型海盜團,說是海盜團,但是真正的背景卻是各國暗中布局海洋的一種手段。
海洋,将來才是各大國家争奪的資源。
而海洋蘊含的資源,比陸地豐富不知道多少倍。
地球上近乎百分之七十都是海洋,誰占據了海洋優勢,将來的國家地位,必定超前。
而琉球群島這一字排開上千公裏,正對着的,就是廣袤無邊的太平洋。
越南,金三角,當然不可能有這麽卓識的遠見,但是東瀛不同啊。
而台島,因爲地緣位于的關系,背後又有美國人撐腰,說白了,這就是美國人的一步棋。
台島和東瀛,背後都是美國人。
再加上韓國也有美國的駐軍,相當于美國在将來,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美國人可以直接從東西方接管整個太平洋。
杜風早就想到了更深層次的這一點,但是他不是上位者,根本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這種問題,已經涉及到一個詞了。
政治。
杜風可不是玩政治的人。
阮正雄的背後,除了越南軍方之外,還有一個高手。
這個高手,還有些神奇的本事。
杜風大腦之中,瞬間就想到了一個詞。
蠱術。
這兩條蟲,不就是苗疆蠱術之中的蠱蟲嗎?
管他娘的。
蠱蟲也好,什麽也好,這玩意兒,對自己,可是大補啊。
如果來這麽千八百條蠱蟲,是不是能讓自己身體之中的火毒,消散一部分?
哪怕是一部分,哪怕是能讓自己具備溝通元龍戒的能力。
那個時候,就萬事大吉了。
想到這裏,杜風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下床之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房間之中檢查起來。
足足過去了三個小時,杜風嘴角,這才浮現起一絲冷笑。
鳥過留聲,雁過留影,就算這蠱蟲再小,也會留下痕迹的。
木床兩邊,兩道幾乎肉眼看不見的淡淡痕迹,被杜風找到了。
他極爲小心翼翼的湊上去,用鼻子仔細的嗅了嗅,然後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把那股極爲淡化得連儀器都辨别不出來的氣息,印在了腦海之中。
最後,他又極爲小心的從床上,摳下來一塊蠱蟲爬過的木頭,堂而皇之的出了門。
來到市場,市場依然是擁擠不堪,但是,卻沒有人再找杜風的麻煩。
那些家夥瞪着眼睛不斷在杜風身上轉來轉去,似乎難掩心頭的貪婪,但是最終,卻都悻悻然的放棄了。
杜風心知肚明。
那個老石,在這裏,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些罪囚,兇徒,顯然十分畏懼他。
老石傳話杜風是他要保護的人,還有誰敢動他?
他裝着毫不在意,大搖大擺的在市場轉了一圈,然後确定了他要找的東西,這才又回到了木屋之中。
山頂,軍師依然在全程監控着他。
入夜,杜風渾身黑衣,從窗戶跳了出去,借助屋檐遮掩住的陰影,無聲無息的避開了無所不在的攝像頭。
隻用了十多分鍾,杜風就來到了後山斷崖邊上。
斷崖幾乎呈九十度直角,堅硬的岩石,經過不知道多少年風化,表面形成了一層更爲堅硬的角質層,承重力極強。
杜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雙手就像是壁虎一樣,輕輕的搭在岩壁上,整個人手足并用,開始跟岩石混爲一體。
他以極慢的勻速運動,開始緩緩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