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神社,後山。
地牢之中。
北條康渾身赤裸,盤膝端坐在杜風面前。
杜風則是站在他面前,開始把一支一支的真元液,倒出玻璃瓶,倒進眼前一個巨大的空瓶子之中。
北條康的身體素質極好,足以支撐得住真元液的沖擊。
一支一支的喝下去,效果不足以達到杜風期待的那樣。
所以杜風準備下猛藥。
足足倒滿了一整瓶的透明色真元液,杜風這才吩咐一聲:
“好了,喝下去。”
北條康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抓起那巨大的瓶子,對着嘴巴,咕咚咕咚,猶如老牛飲水,喝了一個滴水不剩。
剛放下瓶子,北條康身上就有了變化。
他皮膚陡然變得血紅,甚至還略帶一點透明,杜風肉眼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皮膚之下的血管,若隐若現。
那些血管緩緩脹大,就像是不斷有人在往裏面加壓一樣。
北條康頭上的頭發,一瞬間就根根倒立,宛如刺猬。
“哼!!”
他嘴裏發出一聲悶哼,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咚!
咚!
咚!!!
劇烈的心跳聲就像是錘鼓,一聲比一聲響亮,空氣都随着他的心跳,開始以一種同步的頻率跳動。
北條康就感覺他胸腹自家宛如火山噴發的前一刻,那種恐怖的壓力,都快讓他直接奔潰了。
但是不愧心志堅定的人,這種非人的痛苦,他居然硬生生支撐了下來。
但是就算是這樣,他渾身的血氣,依然不斷的沸騰,沸騰,刺激得他嗓子都是一陣陣的發甜。
他的眼睛也變得血紅,渾身毛細血管,不知道炸裂了多少。
北條康無法弄清楚杜風給他喝下去的真元液,到底有何等恐怖的作用,但是這個時候,他隻能不認輸的要牙硬撐着。
杜風也死死的觀察着北條康的變化。
從他喝下真元液的時候,北條康每一秒鍾,都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氣息,以一種直線上升的恐怖速度,開始飙升。
劍道上身後的造詣,讓北條康一直保持在了後天巅峰的完美狀态。
真元液直接幫助他沖破了先天和後天之間的天塹。
然後,先天一品!
先天二品!
先天三品!
先天四品!
先天五品!
從先天一品到先天五品,北條康就如同坐火箭一般。
那種氣息的飚升,讓杜風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而飙升到先天五品的時候,北條康的身體,居然還沒有其他變化,僅僅是渾身肌膚滲透出來了一層血漿。
那是毛細血管破裂之後,被迫擠壓出來的。
北條康的境界,維持在了先天五品。
杜風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不可能啊!
按照他的身體素質和潛質,是一定能飚射到先天大圓滿的。
S-3型号的真元液,在理論上來說,可以增加一個人三百年的真元,但是,這也因人而異。
其實每一個人的個體不同,所以,真元液的效果也不同。
比如說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真元液最多就能改變他的體質。
因爲絕大部分的真元液,要消耗在與一個渾濁的身體的對沖之中,最後剩下的,僅僅是微乎其微的效果。
一個人身體機能越差,年紀越大,生機越少,真元液的效果就越差。
越是巅峰狀态,真元液的效果就越好。
北條康雖然年紀上太大了,但是他一直是童子之身,又時刻保持巅峰狀态,所以,真元液在他身上,效果應該是出乎意料的好。
這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杜風倒進那個大瓶子之中的真元液,足足三百支啊!
如果按照理論換算,那就是九萬年的真元啊。
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堆積?
杜風其實已經對各大境界有了一個具體量化的比較。
比如說他這種怪胎,完全不能按照常理來衡量,但是,就說大師兄,那也不可能用通用标準來判斷啊。
就在這個時候,北條康渾身突然劇烈一顫。
然後,他渾身毛孔之中,開始向外面滲透出來一層漆黑的粘稠物資。
杜風大喜!
但是北條康卻終于忍不住,嘴裏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
“北條,堅持!一定要堅持!!”
杜風猛地大喝一聲:
“這個時候不能放棄,一旦放棄,不但功虧于潰,而且有生命危險。”
北條康臉色已經變得漆黑,面孔扭曲,身體晃了晃,陡然宛如磐石。
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直沖地牢頂上。
轟隆隆!
整個安平神社所在的後山,都猛烈的顫抖了一下。
神社之中,清田次郎等人大驚失色。
地震了嗎?
在東瀛,地震并不是怎麽大事,但是這種強度的地震,依然少見。
地牢之中,杜風被那恐怖的氣息沖擊得倒飛出去,狠狠的撞擊在了地牢的鐵門之上。
整個鐵門被撞散架,他繼續飛了出去,一頭撞擊在堅硬的花崗岩上。
“我靠!!這麽猛?”
杜風被撞擊得灰頭土臉,從一堆碎石始終爬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驟然愣住了。
他渾身的氣血,在這一瞬間,陡然沸騰了起來。
在某種恐怖的氣息刺激之下,杜風差點一口血沒噴了出來。
他面前多了一個人。
一個年紀在四十多歲,身材勻稱,皮膚白皙,頭上一頭長發漆黑如墨的中年男人。
一張棱角分明,堅毅冷漠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
“你是……!!”
驚疑不定的感受到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的恐怖氣息,杜風嘴角突然一陣抽搐。
那個中年男人目光崇敬無比的看着杜風,然後對着杜風五體投地的跪拜了下去。
“老師!!”
杜風傻眼了。
“你是北條?你……突破到了什麽境界?”
北條康匍匐在地,聲音沉穩,但是卻難以掩飾内心的激動:
“回老師,我已經突破神境。”
咕咚!!
杜風腳下一軟,然後他猛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神境?神境!!沒想到,老子也有制造神境的本事啊!”
北條康趴在地上,有點傻了。
聽老師這個意思,他是在拿自己做實驗?
不可能!!
老師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呢?
呃……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自己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拜老師所賜啊!
“哈哈哈!起來起來,北條,爲師我好委屈啊,你不知道啊,爲師一直被人欺負,唉,想找個爲我出氣的人都找不到啊!”
杜風一手把一件衣服披在北條康的身上,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了起來。
北條康都聽傻了。
“老師,誰敢欺負你,我立刻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