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根木頭槍管，杜風定定的呆住了。

然後，他放了下來，定定地看着大師兄。

卓傲天心頭微微一沉。

杜風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甚至算是他帶大的，雖然當年杜風年幼的時候，他也很小。

但是他從小性格十分沉穩。

小師弟不僅僅是他的小師弟，更是他的弟弟，甚至算是他的徒弟。

所以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杜風，非他莫屬。

杜風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他不願意再等了，一刻也不願意。

良久之後，卓傲天歎息一聲，人後認真的問道：

“武道是什麽？”

杜風一愣，思考半天，這才試探性的回答道：

“道？”

卓傲天點點頭：

“沒錯，道之道，非常道，玄之玄，非常玄，武道是道，真氣是氣，一切殊途而同歸，我們的修煉，也不過就是尋找一條突破到更高極限的道而已。”

杜風的眉頭深皺，他似乎沒懂，又似乎懂了。

“母玉是靈脈，不過是品質最低的靈脈，靈脈是靈氣，真氣不過是它最粗淺的體現。”

杜風試探着問道：

“師兄，我們……在修仙嗎？”

卓傲天嗤之以鼻：

“修仙？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何來修仙？我說的一切，都不過是人類進化的唯一終極道路而已，我們，僅僅是在路上，而我們所做的一切，則是用最先進的科技，經過最嚴密的計算出來的一條路而已。”

“那你說什麽靈脈靈氣。”

卓傲天搖了搖頭：

“放射性物質你不懂嗎？”

杜風不由得瞠目結舌：

“那我們不會變異成怪獸嗎？”

卓傲天點點頭：

“你覺得，我們還沒變異嗎？”

杜風又是一陣默然。

可不是？

他也好，大師兄也好，還算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嗎？

“十萬年之前，長盛久安的華夏帝國在魔宗的計算之下，分崩離析，帝國疆域就形成了現在的四大域，魔域由魔宗統治，千葉大陸由林家統治，暮光大陸由夜家統治，昆侖域由戰家統治。而深淵之上，因爲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來曆，則是成爲了一個獨立于四大域的一個所在。”

“四大域之間的關系錯綜複雜，一言難盡，但是隻要你到了深淵之上，就算是天大的仇怨，都必須放下。”

“深淵之上的特殊之處，我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對你說清楚，等你去了你自然就會明白，深淵之主成立了一所煉武堂，專門用來培養真正的天才，當然，其中的嚴苛，也是你想象不到的，能從煉武堂畢業出來，無一不是真正的大人物。”

卓傲天看着杜風，說話的口吻十分平靜，卻無比深沉：

“不要問我華夏帝國的來曆，不要問我祖星的曆史，也不要問我深淵之上，你隻需要記住，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跟你息息相關的就行。”

“還是那句話，你有你的好奇心，但是，我隻能說這麽多。”

“現在，你需要決定，你要不要鑄槍。”

杜風手握葵字号工坊，工坊裏面的海量資料雖然他隻看了滄海一粟的那麽一部分，也足以讓他對那個所謂的華夏帝國，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

他不能确定太多事，但是他能确定一條線。

他和大師兄，大概就是曾經建立那個恢弘帝國的兩大姓氏的後人。

至于說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而這背後的布局也好，計劃也好，似乎，或者是因爲某些機緣，在自己的身上。

或者按照杜風自己的猜測，他的血脈之中，蘊含着某種神奇的基因，而這種基因，又是打開某種秘密的必要手段。

大概，就是這樣了。

杜風目光從眼前機台上的一堆物件上掃了過去，然後看着卓傲天說道：

“大師兄，我能……看看你的天罰嗎？”

卓傲天頓時就愣住了。

他想了想，然後珍而重之的取出來一個長達三尺，寬三十公分，厚二十公分的黑色盒子。

“接穩了，很重。”

卓傲天緩緩把盒子遞給了杜風，杜風吞了吞口水，然後伸出手接住。

卓傲天放手的一瞬間，他的手上就是狠狠一沉。

杜風的心更是狠狠一沉。

這盒子的物理重量，赫然達到了百噸之巨。

百噸重量，就算是普通的先天大圓滿高手，也未必能拿的起來的。

先天高手的破壞力固然強大，但是，百噸這個數值，依然太恐怖了。

杜風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機台上，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

出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把造型極其簡單，長度一米的槍械。

這把槍械渾身都透着一股暴戾的破壞氣息，槍身渾然一體，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打造的，上面沒有任何的花紋裝飾，甚至連扳機都沒有，仿佛就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槍的胚胎。

厚重。

“天罰，一次隻能發射一枚子彈，除了破壞力，沒有任何其他附加屬性，非要說一點，那就是結實。”

卓傲天說話的口氣，都多了一種莫名的顫抖：

“隻要你自身可以承受，你可以源源不竭的發射，當年我在深淵之上，就用它獵殺了一千七百位神境巅峰的高手，還有七千多頭實力達到了神境的兇獸，那個時候，我的真正境界，是先天三品。”

杜風駭然：

“我十五歲那年，你獨自離開了半年，難道……！”

卓傲天點頭：

“沒錯！”

杜風福至性靈，突然問道：

“那你爲什麽沒進煉武堂？”

卓傲天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古怪：

“我？大概是還不夠資格吧。”

杜風差點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

在杜風的眼神，大師兄從來就是真正的戰神，真正的天才。

他都不夠資格？

開尼瑪的星際玩笑呢？

“以我現在的實力，天罰在我手上，發揮不出來它千萬分之一的真正威力，明槍擇主，我隻是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的配得上它，不至于辱沒了它。”

卓傲天沒有再說什麽，手腳麻利的收起天罰，這才看着杜風說道：

湮滅的槍管屬性就是于無聲無息之中毀滅一切，而時光駭客的槍身，帶了一半時光倒流的屬性，我會爲你幫手，在我們啓程去深淵之上之前，你必須要把這兩大名槍融爲一體，要不然，你就沒資格去。”

杜風心頭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我的爺爺我的哥，你們，未必也太看得起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