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舉着酒杯,一口喝幹。
“好酒!!”
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驟然閃過一絲潮紅,夏康意猶未盡,直接拿起酒瓶子,對着嘴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看得夏禹都傻眼了。
“好酒啊!這酒,比我三十年前喝的那種更好,唉,懷念啊!”
老皇帝喝了小半瓶,然後放下瓶子,對着夏禹說道:
“把這些奏折批了!批不完,你這皇帝也别當了。”
夏禹吓得臉色發白,又要跪下,老皇帝哼了一聲,渾身那股身爲帝皇的霸氣,頓時吓得夏禹渾身一僵。
杜風都臉色微微一變。
老皇帝身上的氣勢,突然讓他有點想念了王老爺子了。
兩個人的氣勢十分相似,老皇帝則是更多了一種身爲上位者那種俯瞰衆生的冷漠。
看着夏禹緊張的坐下,老皇帝這才對着杜風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淡淡說道:
“說說吧,你小子究竟什麽來曆。”
杜風微微一笑:
“老爺子,我來自于……!”
他沒說,而是指了指天上。
老皇帝眯了眯眼,看着杜風淡然說道:
“這顆星球上,明有劍門,暗有神殿,我還以爲你出身神殿,沒想到,你來自于天外。”
夏禹剛捏起的朱筆一抖,直接在一份奏折上留下了大大的一灘紅印記。
老皇帝看都沒有看他,而是接着說道:
“想來也是,如果你不是來自于天外,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神奇的寶貝,說起來,當年我也曾經有幸去過天外的,隻可惜,什麽都沒有見到啊。”
杜風頓時笑了,他看着老爺子,一臉玩味:
“老爺子,您想不想再去看看?”
老皇帝一愣,随即搖了搖頭:
“那種體驗,有一次就足夠了。我想知道的是,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杜風哈哈一笑:
“我說我是救苦救難的菩薩,你們也不信啊。”
老皇帝冷笑一聲:
“這個世界,再壞又能壞到什麽程度?我信你,小子,我覺得你,還真有可能,給這個星球帶來一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朕,太累了!朕不想我的兒子,跟我一樣,隻是别人眼中的一顆棋子,朕也不希望,朕的王朝,隻是别人眼中提供養分的豬狗,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這種日子,老子沒法子過了。”
夏禹手上的朱筆,又吧嗒一聲跌落,老皇帝突然臉色一變,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
“你如果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就趁早死了當皇帝的心思。”
夏禹吓得差點沒尿了褲子。
杜風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老爺子,你也要讓殿下有一個接受的過程嘛。”
夏康冷笑了一聲,冷聲說道:
“爲帝王者,這點定力都沒有,登基了也是個昏庸無能的廢物。”
然後他看着杜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聲說道:
“杜風,我準備退位,但是,退位之前,你卻要替我解決一點麻煩。”
杜風嘿嘿一笑:
“什麽麻煩?”
老皇帝眼中寒光又是一閃,冷聲說道:
“朕那幾個兄弟,最近也不怎麽老實,還要朕那大兒子,嘿!朕知道,翅膀硬了,靠山有了,朕當年,不也是這麽上來的嗎?弑君殺父?這算什麽?老四,你去,帶着杜風,殺了你大哥,殺了你那幾位皇叔,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夏禹渾身一哆嗦,差點沒一屁股軟在地上。
還好他記住了之前的教訓,死死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奏折,沒有再把筆脫手。
老皇帝這才扭頭看了夏禹一眼,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不錯,還算有點定力,明天晚上,你那四位皇叔就要離開,記住,一個不留。”
夏禹的臉劇烈的抽搐着,他驚駭的看了老皇帝一眼,牙齒打顫:
“……是!”
老皇帝笑了。
“杜風,劍門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更何況,暗中還有一個無所不在的神殿,你區區一個人天外來者,隻怕是不夠啊。”
杜風也笑了。
“老爺子,飯是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很多事情,并不是需要太多的力量,這裏,才是最重要的。”
杜風指了指腦袋。
老皇帝眼中終于露出了一絲贊賞的神色,他抓起酒瓶子,又喝了一口:
“好小子,朕沒看錯你,說吧,事成之後,你準備怎麽安排我夏家?”
杜風臉色一肅,認真的說道:
“老爺子,别的我不敢說,大夏王朝,必定會成爲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帝國,而且,從此不再受到任何的盤剝。”
老皇帝神色複雜的看着杜風,淡淡的說道:
“那你又是爲了什麽?”
杜風微微一笑:
“無他,隻是爲了家人,找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而已。”
老皇帝何等聰明的人?眼中精芒一閃,看着杜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
“狡兔三窟?”
杜風大驚失色,不由得對着老皇帝豎起了大拇指:
“老爺子,你吓到我了。”
夏康哼了一聲,淡淡說道:
“想必你在天外,身份也不是那麽簡單,能讓你找到這裏,那麽,你怎麽保證其他人找不到?以你們的手段,大風星根本就擋不住你們分毫,到時候……哼哼。”
杜風連忙說道:
“這個你放心,我保證,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大風星的存在,其他人,絕對不知道。”
老皇帝未置可否:
“你對劍門了解多少?”
杜風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龍鐵心等人的真正身份說出來:
“不多不少,但是足夠了。”
“那神殿呢?”
杜風微微一笑:
“也是不多不少,依然足夠。”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安排,那我也放心了,我沒什麽給你的,隻送你一句話,不要小看劍門和神殿,我大夏朝的命運,從現在開始,就綁在你身上了。”
老皇帝緩緩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張黑色的玉牌,上面雕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背面有四個古篆體字。
如朕親臨!
“這個給你玩玩,有這個勞什子,大夏朝任你縱橫,但是你也别忘了,明天晚上,我要看到五顆人頭,這件事,你不用親自動手,讓老四去做。”
杜風點了點頭,心頭也是一陣的寒氣直冒。
皇帝就是皇帝,殺起自己兒子來,就像是喝水一樣的随便。
夏禹遲早要走這一步,隻不過來得太突然了一點而已。
這也算是好事,至少,自己的計劃,又提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