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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尋不到王妃, 心上焦急。”李煜祺笑着迎了過去, 接過顧子瑄手中那碗熱氣騰騰的藥膳,拉住她的手于桌旁坐下。
此藥膳乃用名貴百花熬制而成,芳香撲鼻,秀色可餐。品嘗起來, 唇齒留香, 毫無苦藥之味。每每服藥, 李煜祺都欣然接受。
“那王爺現在可是好些了?”顧子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揶揄道。
“好了好了, 本王一見着你歸來就心安了。”
“不開玩笑了。今日怎會突然頭痛?分明昨日還是好端端的?”
“早前便說過了,本王一見着永樂, 舊疾便發。”
“不許胡說, 定是今日天氣轉變太快了。趕緊将藥膳服下, 躺在床上,臣妾爲你按摩穴脈。”
“好。”李煜祺很是幹脆的将藥膳服下, 任由顧子瑄将她帶至床邊。
“王爺躺下吧。”
“好。”
如往常一般,李煜祺平躺于床上, 顧子瑄跪坐于床頭,展開細長而白皙的手指,覆于頭上的各個穴位, 輕緩的揉捏着。
“王妃你真好。”
“噓, 别說話, 把眼閉上。”
“好。”
片刻之後...
“王妃, 本王有些困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在尊王嘴邊蕩漾開去,眼裏睡意朦胧。
“困了便睡。”
一盞茶過後,察覺床榻上的尊王已經熟睡,顧子瑄從床頭起身,蹑手蹑腳地來至床邊。
尊王這頭疼之病誘因極其複雜,治療之法也是大費周章。藥膳隻是第一道工序,而後還要配合按摩,揉捏,針灸。
前者簡單,而後三者則需要患者脫去衣物,裸身而行。
對于這女子身份,尊王是最爲敏感的,想必是幼時母妃多過于苛責警告,導緻如今這般謹慎。同塌而眠之時,尊王之中衣皆要束上腰帶,系上特殊結繩。每每醒來,尊王必定先行檢查結繩是否完好,而後才能安心度日。
爲行針灸,顧子瑄需于藥膳中加入安神之藥,使尊王早早昏睡。之後才能進行完整醫治。
此刻便是如此。
尊王微鼾漸起,顧子瑄從自己懷中,掏出事先備好的銀針。搬來一張幾凳,置于床旁,其上點上幾盞油燈,火焰熊熊,用以烘烤銀針。
接下來便要剝離尊王之衣。
此爲無奈之舉,顧子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傾身向前,小心翼翼的解開尊王腰上的銀絲束帶,将外衫敞開。
行至此步,水到渠成,一切還不費心神。
接下來頗費心神之事便是那兩個用以保境息民的繩結。由于事先有所鑽研,顧子瑄解起來也算是流暢。
最最艱難的便是在那細膩光潔的肌膚上施以針灸,顧子瑄十分頭痛。
拉開尊王的最後一道防線,她如盜竊之賊一般巴頭探腦,縱覽一切。一稍紅暈在她臉上綻開,之後便像宣紙點墨般暈染開去。
銀針在若雪肌膚上林林立起,生出别樣的美感。
顧子瑄從沒想過自己會對着一個實爲女子之人生出如此紛繁的感情,每次施針皆要落得個面紅心跳的收場。
身爲醫師的顧子瑄當然知曉這種種迹象昭示着什麽。她并不避諱,反倒是享受着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場感情。
隻是她還要等,等這個榆木腦袋真正的開竅,等着開誠布公的那一天。
“結束。”大汗淋漓的顧子瑄展眉一笑,心疼地從尊王身上取下一根根的銀針,妥善收進布袋之中,再用布帛擦拭着李煜祺身上冒出的虛汗。
而後再按原先的線路一步步地還原,直至此時與彼時的狀态天衣無縫地重合在一起,方可竣事。
月光如水,銀輝傾瀉在院前同根而生的夫妻樹下。夜色如墨,更深寒重,眼泛困意的顧子瑄收拾好殘局,鑽進暖和的棉塌裏,與某人同息而眠。
*
寅時,雄雞晨鳴,李唯兮一覺睡來十分舒坦,早早便起身了。庭院閑逛之時遇見了早起晨練的顧知府,便上前打着招呼。想起昨夜與顧子由的那一番談話,李唯兮決定與顧知府知會一聲。
“臣,拜見公主。”顧辛見着李唯兮向她走來,趕緊迎上前,躬身行着禮。
“顧大人免禮。”
“公主昨夜可睡得舒坦?”
“在如此詩意的府中,自然是好眠。”
“實乃臣之幸啊!”
“對了,顧大人,本宮想與你商議一事。”
“公主請說。”
“本宮想召子由爲公主府禦醫,顧大人意下如何?”
“這...”這确實傷腦筋了,顧子由此次歸家,顧辛隻想讓她在家好好待着,平凡安康一生,并不想讓其入京爲官。
“若顧大人應允,此次回京,子由同我們一路。”
“公主有所不知,子由自幼身積毒氣,身子孱弱,是以臣送之于山林,潛心修習醫術,自解其毒。本次歸家,臣本想讓其與家中好生休息,勿念仕途。”
“顧大人爲兒思慮自然是好事,但本宮聽聞子由自小便極盡天賦,認真苦讀,爲的便是懸壺濟世。顧大人如今披枷帶鎖,可問得子由是否願意?”
“是老臣思慮不周,此事當由子由自己定奪。”
顧辛不知的是,他早已陷入李唯兮的圈套。自己定奪?李唯兮要的便是這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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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喧喧嚷嚷,擾了尊王的美夢,她翻了個身,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王爺可是醒了?”在她身旁,剛醒不久的顧子瑄目睹了尊王這一切,她撥開尊王額前的碎發,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