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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 交給我?”
姜宛茵都給吓傻。
她才五歲, 而且她也不會接生啊。交給她幹嘛。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姜宛茵想發愣都不成, 沒想到平日裏柔弱的張氏, 這會竟有這般大的力氣,她的必定是給握青掉了。
“你就在這守着,若是發現有髒東西就告訴陳嬷嬷。”
陳嬷嬷是張氏的奶嬷嬷, 亦是張氏的心腹。
聞言姜宛茵明白張氏的意思了,張氏這是要她來防着那些黑手。
“大奶奶放心, 奴婢明白了。”
姜宛茵被安排到門口站着,盯着每一個進來了的來。如此形象讓姜宛茵想到後事的安檢,她就是那安檢員。
其實姜宛茵心裏也納悶,要說這榮國府孫媳兒輩的就隻有張氏一個, 張氏如今也沒有妯娌有利益争端,而賈赦現在也沒有通房侍妾, 到底是誰向張氏下黑手呢。
姜宛茵倒沒想到是賈史氏,畢竟她知道賈赦是賈史氏的親生骨肉,再怎麽賈史氏也不可能對親孫兒下手不是。
姜宛茵想到原著中的賈琏,所以她才沒懷疑過賈史氏。畢竟賈琏就是賈赦和張氏的兒子, 而且據那些紅學磚家所說,賈琏還有個同母兄長;所以姜宛茵就沒有理由懷疑賈史氏了。
當然這事于賈赦夫妻來說那是家醜, 他們也不可能讓下人知道, 尤其是姜宛茵還是個小孩子。
姜宛茵雖然懷疑納悶, 不過她還是打起精神盯着每個進産房的人,沒想到竟還真就叫她抓着了。
兩個接生婆被書香帶進來,姜宛茵立即嗅到兩人身上若有若無的藥味。這根本不用愛喵幫忙,因爲姜宛茵在進懷芳院後發現她的嗅覺比一般強很多。
所以即使兩個接生婆生上的藥味做了掩飾,即使産房内血腥味重,但還是叫姜宛茵還嗅出來。
“陳嬷嬷……”
一嗅到藥味,姜宛茵就趕緊悄悄跑到陳嬷嬷身邊,幸虧房産内人多,而她個子小她又直接躲在陳嬷嬷身後,兩個接生嬷嬷都沒發現她。她将發現的事告訴陳嬷嬷,陳嬷嬷登時勃然大怒。
“來人,将她們兩人拖出去。”
陳嬷嬷指着兩個接生婆怒斥。
爲了張氏生産這一天,賈赦和懷芳院上下已經準備演練過多次,陳嬷嬷一下令,外面丫鬟們立即進來就兩個接生婆拖出去。
“哎呀,你們要做什麽?”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我們可是來給奶奶接生的,你們拖我們出去做什麽?你們這是不想讓我們給奶奶接生,你們這是想害奶奶和小公子啊……”
“救命啊,殺人啦,有人要殺奶奶和小公主啊……”
兩個接生婆驚慌叫嚣,架着她們的丫鬟卻不爲所動,硬是将兩人拖出去。
“将這兩老貨給我捆起來,堵了嘴。”
聽到産房内動靜賈赦早就叫小厮男仆過來了,一見人被架出産房,賈赦二話不說就令下将人捆起來堵住嘴。
共俸的大夫和醫女也趕了過來,大夫果然在兩個接生婆身上查出了不利于産婦的東西。也不什麽有毒或是特别的東西,但于産婦來說卻是緻使的東西,因爲兩人懷裏藏着保胎藥。
這産婦都要生了,帶保胎藥進産房,這不是要真人性命嘛。要是真讓她們将這保胎藥帶進産房,隻怕張氏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屍兩命。
等了發一會才又來了兩個新接生婆,姜宛茵也檢查了兩人沒問題。有了接生婆,又有醫女在一旁照看,其他的事就用不着姜宛茵操心了。
姜宛茵在産房内不知産房外的事,也因爲擔心張氏無暇分心注意産房外的事。
得知張氏半夜發動的消息,老太太就躺不住了,叫人用轎子将她擡到了懷芳院。
“赦兒,你媳婦怎麽樣了?”
“祖母,您怎麽來了?”
賈赦沒想到老太太會親自過來,趕緊起身攙扶老太太坐下。
“祖母您放心,大夫已經給明淑,明淑身體很好,應該會順利生産的。”
“那就好,那就好。”
聞言老太太總算是稍稍放心了。随即老太太便發現賈史氏沒在又問賈赦。
“你太太呢,太太還沒來嗎?”
“明淑半夜發動,孫兒怕打擾您和老爺太太休息,就沒讓去報信,沒想到還是打擾了祖母。”
下那也就是說賈史氏還沒來。
賈赦的确是沒讓人去榮慶堂和榮喜堂通報,隻不過不管是榮慶堂還是榮喜堂在懷芳院都有安排人在,自然是人去報信。
老太太也是知道,雖說賈赦解釋,但老太太還是爲賈史氏沒來而不高興。
這兒媳婦都在生産了,當婆母的都這會了還沒來,還真是不慈。
不過老太太除了不高興之外,心裏也松口氣,說到底老太太心裏還防着賈史氏。
再看到兩個被捆的下接生婆時,老太太的臉色就更了黑了。
不過到底顧及還在産房中生産的張氏,沒有立即處理接生婆。
臨天亮時賈史氏才趕到。而且賈史氏一到就先發制人,責怪賈赦怎麽沒派人去通知她。賈赦就隻能再說一遍不想打擾的話。
老太太雖不高興賈史氏來晚,但到底礙着賈赦的面子沒當衆責怪賈史氏。
張氏這胎倒是生得順利,太陽升起,當陽光照到屋頂時,産房内傳來嬰兒響亮的哭聲。
姜宛茵原本就是個小小人兒,熬了大半夜精力不濟已經在打盹了,突然被嬰兒哭聲驚着,立即就清醒了。
聽到嬰兒的哭聲,又聽醫女脈診說嬰兒很健康,姜宛茵也徹底放心了。
與此同時産房外,因爲年紀大熬了大半夜同樣精力不濟的老太太聽到嬰兒的啼哭,立即精神百倍,更是激動得從座上站了起來。
“生了,生了!”
老太太激動地歡叫,可是将賈赦吓了一跳,趕緊起身攙扶着老太太。
就這時陸嬷嬷從産房出來。
“恭喜老太太,恭喜太太,恭喜大爺,大奶奶生了個哥兒,母子平安。”
“好好好。”老太太連道三個好。
孩子已經出生了,接下來就沒姜宛茵什麽事了,她又帶了回去。姜宛茵已經困得不行也累得不行,直接倒床上就睡了。
連早飯中午都錯過了,等姜宛茵再醒來時是再次被書芳叫醒。
“綠茵,趕緊收拾,大奶奶要見你。”
原來是張氏已經醒了要見姜宛茵呢。姜宛茵醒來才發現,自己竟一覺睡到下午了,也虧是她年紀小而且用處不小,張氏才發慈悲讓她好好補眠。當然也是爲了更好出力。
如今張氏醒了,要見她,自然不管她有沒有睡好就派人将她從被窩裏挖起來。
姜宛茵再次感慨,這給人當奴才還真是沒有半點人權可言。
自進了榮國府當差,她就沒有一天是睡到自然醒的。
有時她忍不住幻想,希望自己是主子,就不用受人支配了。
哎,那也隻是想想。
姜宛茵認命的爬起來快速的洗漱然後跟着書芳去見張氏。
因爲一整天沒吃東西,姜宛茵剛見到張氏正行禮,她的肚子不給面子的咕噜叫起來。姜宛茵這小身闆到裝着的是個成年人,出了這醜當即臉就羞紅了。
“呵呵……”
張氏和書芳聽到姜宛茵肚子響,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姜宛茵的臉頓時更紅了,恨不得将頭都縮進脖子裏。
“好了,快都别笑了,再笑這孩子頭都要縮進脖子裏了。書芳,讓人去廚房取些糕點來給綠茵吃。”
“謝大奶奶。”
姜宛茵一聽有吃的,立即就高興起來。她錯了早飯午飯,這會離晚飯還有近一個時辰,挨餓可不好受。
張氏朝姜宛茵招手,姜宛茵走到床前,張氏伸手摸着姜宛茵的頭。
“好孩子,昨晚多虧了你了。”
“大奶奶,奴婢什麽也沒做,都是嬷嬷和姐姐們的功勞。”
姜宛茵可不敢居功,其他人做的事也同樣重要,說來張氏順利生産其他功不可沒。
“我知道你這孩子是個好的,她們立了功我都記着呢,你立的功我也記着,我和大爺不會虧待你們的。”
這是要有賞的意思喽,姜宛茵心裏欣喜。
張氏平安生下榮國府的嫡長孫,這府裏的主子高興不已。賈赦賞了懷芳院的下人三個月的月錢,老太太賞了阖府奴才一個月的月錢,賈代善和賈史氏也都賞了一個月的月錢。
如此一算她已經得賞了半年的月錢。這已經讓姜宛茵很開心了,沒想到如今還有外獎賞,姜宛茵更高興了。
她立即歡喜的道謝。
“謝大奶奶。”
“我叫你來是有事要交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