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雖然停下了腳步,整匹馬還處于亢奮的狀态,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氣。它沒再眼巴巴地望着伊莎貝拉,而是挺着頭,高大威武,一副不在乎她的樣子。
穆廷深站在伊莎貝拉身邊,手中的缰繩松了松,伊莎貝拉優雅地邁開腿,朝着黑馬走來。
黑馬仰着脖子,高冷範兒十足。
然後,伊莎貝拉性格溫順,看了黑馬一眼,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它的脖子。
這是她第一次向黑馬示好,動作溫軟又柔順,喉嚨發出哼哼的聲音,仿佛在誇獎黑馬。
黑馬先是一動不動了幾秒鍾,随後一改之前的高冷,開心地圍着伊莎貝拉轉圈圈,還反過來蹭它,嗷嗷直叫。
溫雲卿覺得,它要是會說話,現在說的肯定是:啊啊啊我的女神蹭我了!我就是全世界最快樂的馬!
黑馬動得厲害,溫雲卿松開缰繩,讓它去和伊莎貝拉玩。它還怪有良心的,轉了兩圈後,又跑到溫雲卿身邊,用大大的腦袋輕輕頂她的臉。
溫雲卿察覺到它的親近和接納,欣慰地抱着它的脖子,笑得眉眼璀璨。
穆廷深目睹了這一幕,也緩緩笑了起來。想守護卿卿的笑容,讓她一輩子都這麽開心快樂。
其他的人也陸續到了終點線,溫雲卿讓飼養員将兩匹馬帶走,她則和穆廷深并肩,走向了其他人。
這幫人在比賽開始前有多輕視溫雲卿,現在臉色就有多難看,尤其是穆文哲、林江雪和盧亞妮三個人,都能湊個黑臉三人組了。
穆文哲和穆廷深賽馬的初衷,是想讓在場所有人看到他的英姿,在他的劇本中,溫雲卿隻需要站在場邊,爲他折服就行了。
結果,她完全把自己甩開不說,還拿了個并列第一!
林江雪腦子也懵懵的,半天都沒想到該怎麽安慰穆文哲,恨不得原地消失。
盧亞妮才是最丢臉的那個,開賽前她對溫雲卿說的那些話,每個字都化成了刀子,一下下地往她臉上割。她往後躲了躲,試圖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人倒是還好,技不如人,那就痛快認輸。他們佩服地同溫雲卿說:“世界上竟然真有你這樣的天才,我算是開了眼了。你再練一練,去參加專業比賽,肯定能捧回金牌!”
溫雲卿微微一笑,謙遜地說:“今天狀态好。”
“狀态再好,技術不好也不行啊!你就别謙虛了!”
笑着聽了一會兒恭維,溫雲卿想到什麽似的,四處看了看。
盧亞妮心裏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誰知溫雲卿還是叫了她的名字:“盧小姐,你怎麽站那麽遠啊?”
“……”
溫雲卿虛心地問:“盧小姐覺得我剛剛的表現怎麽樣?”
盧亞妮在心裏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你說怎麽樣,好死了!
表面上,她勉強扯出個笑容來:“挺好的。”
溫雲卿感慨道:“其實我之前說自己天賦異禀,是帶了一點誇大的成分,沒想到我還真的挺有天分哦。”
盧亞妮聽不下去了,硬邦邦地說:“我想到我還有别的事情要做,先走了。”說完,她逃似的離開。
溫雲卿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揮了揮手:“盧小姐再見,下次再一起玩哦。”
盧亞妮腳下一個踉跄。誰想和你一起玩!滾啊!
她走後,有人說起彩頭的事。讀書啦
“溫小姐和蘭斯先生并列第一,那取名權和共養權該怎麽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穆文哲的身上。這裏是穆家的産業,該由他來拿主意。
穆文哲尴尬得頭皮發麻,風度都快維持不住了:“要不你們倆分一分?一個要取名權,一個要共養權。”
“不用那麽麻煩。”穆廷深淡淡地道,“我們一起取名,一起共養就好了。”
穆文哲:“……行。”反正是你的馬,你說了算。
結果定下,大家去更衣室換衣服,溫雲卿和穆廷深走在最後,天已經黑了下來,路燈亮起,有小飛蟲圍着光源轉圈圈。
墨色的騎裝,包裹着男人昕長的身材,每一步,都走得自如、沉穩。
他側頭時,俊美的容顔完全展露于溫雲卿眼前,眼尾淚痣猶如螢火,點點生輝。
夜色爲他的臉頰染上一縷溫和的暖意,他開口,聲音似水:“卿卿,你想給咱們的馬取什麽樣的名字?”
“咱們的馬”幾個字,撩撥了溫雲卿的心弦,讓她心口咚的一聲。
她仔細看着穆廷深的臉,沒看出調笑的意味,于是盡量忽視着心中的異樣,說:“我沒想好,你有什麽喜歡的名字嗎?”
穆廷深搖頭:“沒有,隻要是卿卿取的,我都喜歡。”
溫雲卿:“……”爲什麽她覺得,他們不像是在給馬取名,像給他們的孩子取名啊!
“讓我取的話,那我就取名——”溫雲卿頓了一下,在穆廷深期待的目中,說,“大黑。”
穆廷深的笑容有點僵:“可以。”
“你是覺得我取的名字不好聽嗎?”溫雲卿追問。
他做投降狀:“沒有,這個名字非常好,接地氣,好記。”
溫雲卿噗嗤一聲笑出來:“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吧。”怎麽說也是穆爺的馬,得起個高大上的名字。
想到穆爺,溫雲卿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來。
“蘭斯。”
“嗯?”
“你和穆爺是很好的朋友,那你會不會對他說起我的事情?”
“你想我說嗎?”
溫雲卿連忙搖頭:“不想。”
“好,那我不和他說。”穆廷深愉悅地問,“需要我幫你追他嗎?無償提供他的消息給你。”
“不用!”溫雲卿生怕他多事,連忙表示,“我要憑自己的本事追他。”心裏想的卻是,誰想追他!我又不喜歡他!
溫雲卿走進更衣室後,小聲嘀咕:“但凡他有一點喜歡我,也不會幫我追求别人吧。”
……
洗了澡,換好衣服,穆廷深把溫雲卿送回了農家樂。肖美宣休息了一下午,身體狀态好了起來,連連追問溫雲卿這一下午都做了什麽。
溫雲卿略過了感情問題,簡單地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