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刺痛了沐元溪的心, 辛酸苦澀種種心情交織, 沐元溪隻能緊握着的拳頭, 指尖刺進肉中的疼痛來緩解,無奈的是,自己的意識保護了懷中的圖紙, 要是真的用力,這些圖紙大概早就被震的粉碎了吧。
揚起苦笑, 她如今真的能斷定紫玉和渚微真的是天生一對了......那麽自己還奢求什麽?隻能陪在她們身邊幫助她們了......等紫玉坐上皇位,這場假作的婚姻也會消失的吧...
“元溪, 妳來了。”突然楊渚微的聲音傳了過來,沐元溪立刻回過神, 對着同樣轉過頭的桐紫玉兩人笑了笑, 晃了晃手中的圖紙道。
“圖紙已經好了。”語畢,便将圖紙放在桌上。
“嗚喔,這就是□□和□□啊!”楊渚微感興趣的看了看圖紙, 然後便坐了下來。
“妳們在畫畫啊?”沐元溪站到兩人對面, 看着桌上的一副還未幹的半成品水墨畫問。
“恩,閑暇時刻就來畫畫。”桐紫玉點點頭,看着沐元溪, 内心覺得奇怪, 沐元溪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剛才聽到她的腳步聲, 原本以爲她會趕快過來, 但不知爲何腳步聲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而自己能聽到,渚微自然也能夠感覺到,跟着渚微的動作轉過頭,她看到了沐元溪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并沒有确實看清,但是爲何感到内心不安?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流逝,有什麽東西正消逝不見?
“是嗎?我要先拟定士兵們的訓練程序,所以就先回寝宮了。”沐元溪微笑道。
“恩,妳先回去吧。”楊渚微點點頭道。
“......好。”桐紫玉頓了一下,也點頭道,但是在心裏很疑惑......爲什麽會出現那種複雜的眼神?......桐紫玉看着沐元溪的背影,難道......錯覺嗎?她這樣說服自己。
很快便來到了踏青的日子,這次來的人數明顯沒有像狩獵時刻這麽多人,但四階以上的官員幾乎都有到場,但相對的年輕的外子内子多了近兩倍,可以說上次狩獵還含蓄一點,這次簡直能稱爲真正的攜家帶眷了。
衆人來到一個廣闊的大草原上,和狩獵的地點不同,這裏沒有樹林,隻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不過還有一個很大的湖泊,裏面有着不少魚,可以供人垂釣,草原也可以賽馬,就看衆人要怎麽安排了。
而因爲是招待雙放使節,所以也沒有早朝,一到了草原,衆人就各自開,和相熟的人帶在一起遊玩。
“小溪溪。”一道聲音傳了過來,讓剛下馬車的沐元溪僵硬了一下,勉強揚起笑容對着來人道,
“四皇女有事嗎?”
今天夜風雨穿着騷包的大紅色,帶着她的一群人馬直接殺到了沐元溪面前,
“昨天沒見到妳,今天自然是來倒招呼的。”夜風雨笑咪咪道,看着沐元溪精緻到幾乎完美無缺的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那真是抱歉,不知道皇女大駕,我一早就去軍營裏查看,便和皇女錯過了時間。”不能得罪對方,但面對恺恺自己卻不能明面上反擊,沐元溪隻能開始和這個碧天國的皇女打太極。
“哼,這烈安國還真是糟糕,妳都已經受傷了,本就該好好的調養,要是留下暗傷怎麽半?居然還要妳去軍營那種地方,真是喪心病狂。”夜風雨罵咧咧道,然後從一旁的仕女收中拿過一盒藥膏,
“小溪溪啊!這是我們碧天國特有的傷藥,妳拿着啊!擦了一後傷勢絕對不會留下疤痕的!”說着就将藥膏塞進沐元溪手中,一臉正色但是手卻在沐元溪的手上又搓又揉,充滿着調戲和暗示,讓沐元溪打了個寒顫。
“感謝皇女的厚愛,我的傷勢都隻是皮肉傷罷了,早就好得差不多,這傷藥還是皇女收着吧,以備不時之需。”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沐先心想。 ..等下一定要去洗手...
“诶..不要這樣啊!收下吧!”夜風雨還在回憶那細滑,完全不像是習武之人的手的觸感,對于手的離開有些不滿,就想要将要在塞回對方手中,再次吃豆腐。
“四皇女,孤的驸馬不饒妳費心,皇太女輔會讓富驸馬有最好的醫療。”桐紫玉下了馬車就看到也風雨對沐元溪的糾纏,内心有些不悅的站了出來,也不等夜風雨回話便對沐元溪道,
“去那邊吧,渚微在那裏。”
“啊......恩......”沐元溪點點頭跟在桐紫玉身旁離開。
“啧......真令人不悅。”夜風雨撇撇嘴,看看廣大的草原,一個想法一閃而過,露出陰狠的笑意,擺手道,
“走,我們去找烈安國女皇談談!”
“啊啊啊,元溪妳又被纏住了,誰叫妳長了一副禍國殃民的面貌。”楊渚微喇過沐元溪的手,用濕毛巾将沐元溪的手來來回回的擦拭,坐在不遠處棚子自然将剛才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原本想上前幫忙,但看到紫玉已經出現便沒再上前。
“渚微妳就别開我玩笑了,什麽禍國殃民......”沐元溪苦笑道。
“妳相不相信妳一個人走在外面,會被人群淹沒?”楊渚微掃了沐元溪一眼,這人還不清楚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 ...還是算了吧......”雖然不明白楊渚微爲何要這麽說,但自己一個人走出去也不是一件好事,要是被人竄了空子怎麽辦?
楊渚微于沐元溪理解(?)的樣子滿意的點了一下頭,然後看了看外頭的好天氣,拍了下手道,
“要不要去賽馬啊?我可是把我家褐斑帶來了。”
“嗯?但是我......”沐元溪話還沒說完,楊渚微就打斷她的話,
“妳的踏雪走就已經遵照紫玉的吩咐帶來了,就在馬棚裏候着呢!”
沐元溪驚訝的挑了下沒,望向桐紫玉,
“馬是必要的,白羽也來了。”桐紫玉對于沐元溪的目光隻是一頓,然後冷靜的說道。
“是嗎?那就走吧。”沐元溪點點頭。
三人便往馬廄的方向走去,因爲所有的馬匹都集中在這裏,引此馬廄附近聚集了不少人,
“這不是楊将軍,皇太女和沐驸馬嗎?”赭影碟帶着幾個仕女侍衛走了過來。
“哼。”或許是因爲戰場上的交鋒,楊渚微和赭影碟一個善武将敵方士兵打的片甲不留,一個善文對方的軍隊耍得團團轉,就這樣......相看兩厭?
“公主。”對于風皓國這個公主沐元溪還挺有好感的,和夜風雨比起來真是個良好的使節。
“妳們這是要去......”赭影碟看着沐元溪三人,對于楊渚微的反應隻是挑了下眉,這才問道。
“去牽馬。”沐元溪回答。
“那正好我也是,一起去吧。”赭影碟微笑道,轉身對身後的仕女侍衛道,
“妳們待在這裏等着。”
“但是公主......”一個似乎是仕女侍衛帶頭的外子聽到赭影碟的話,皺着眉向前站了一步,看了看沐元溪三人,眼中滿是擔憂和警惕。
“沒事的,阿鐵,就在這裏吧。”赭影碟沒有因爲外子的行爲而收回自己的決定。
“是。”被赭影碟稱爲阿鐵的外子咬咬牙,退了一步不再說話。
“真是護主啊!”楊渚微撇撇嘴,整個人都變得陰陽怪氣。
“畢竟是和我一起長大,自然比較擔心我啊。”赭影碟沒有在意楊渚微的怪腔調,依舊笑咪咪地看着養渚微,直把對方看的起雞皮疙瘩。
“妳一直看着我幹嗎?怪惡心的。”楊渚微搓了搓手臂不滿的說道。
“看妳漂亮。”赭影碟立刻說道。
“呵。”楊渚微看了看和自己有着差不多等級的漂亮面孔,說自己漂亮?這是在諷刺嗎?一甩手便加快步伐遠離了赭影碟。
看着赭影碟對着楊渚微的态度,桐紫玉眯了眯眼,心中大概有些明白,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渚微溪歡的可是......桐紫玉看了身旁的沐元溪一眼,收回目光就看見了赭影碟向自己眨眨眼,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然後輕笑一聲,也加快速度追趕養渚微的步伐。
“她們這是......”沐元溪有些不明白渚微怎麽不悅的加快速度,然後風皓國的公主也緊接着加快速度,這兩個人在急什麽?
“......沒什麽......大概等不急了。”桐紫玉沉默片刻,然後才開口。
“是嗎?那我們也快點走吧。”沐元溪了然的點點頭,确實渚微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軍營裏,而這個風皓國的公主大概也是長期待在皇宮的主,所以對于出來玩才這麽興奮吧。
桐紫玉看着快速向前的人的背影,這人什麽時候才會開竅?内心歎息道。
一行人進入馬棚中的最深處,和其他馬匹壅擠的空間不同,這裏隻有十匹左右,大概就是比較珍貴的皇室或者使節們的私人馬匹,因爲這寫馬大不分都比較珍貴,所以選的地方都比較安靜,一方面是要給予他們最好的照顧,另一方面是爲了讓這些馬随時保持精力好讓它們的主人随時可以駕馭。
但是在這裏卻傳來震震喧嘩聲,此時的栅欄外正聚集着許多的年輕内子外子,仔細看了看,居然有幾乎一半的年輕人都在這裏,全都一臉興奮地看向栅欄内,完全沒有注意到幾人的到來。
“這是怎麽回事?”沐元溪皺了皺眉,走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楊渚微和赭影碟道。
“誰知道呢,一來就這樣了。”楊渚微同樣緊皺眉頭道,一把抓過抱着馬鞍,看起來就是負責照顧馬的女官道,
“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妳誰..啊!是楊将軍啊!”女官被人突然一抓,差點就想破口大罵,看到楊渚微的臉立刻變得一臉獻媚,當看到楊渚微身旁站的人時,她吓得差點尖叫,
“皇.. ...皇”
“安靜,說!”周圍的喧鬧已經讓喜靜的桐紫玉相當不舒服了,要是這個女官在尖叫就更令人頭痛了。
“是。是。”女官吓得一個哆嗦,立刻将自己說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李尚書...是李尚書的三女兒看到了馬王就想要嘗試,結果被扔下馬,惱羞成怒地叫身旁的侍衛們把馬想辦法把馬綁起來......說......今天就算不抽死這馬王也要讓它變成癈馬......”女官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一向溫和的沐驸馬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殺意,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