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别走阿!沐元溪心裏的小人伸出了爾康手, 淚流滿面的哭叫, 暗戀的時候什麽都可以設想,但是要真正面對時又不一樣了, 那簡直是考驗心裏,爲什麽?因爲妳不知道要說什麽, 氣氛非常僵硬, 就如同現在...兩人沉靜地氣氛...
事實證明兩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要說話...尤其是說情話...似乎有着一定的難度,爲何能證明呢?因爲兩人就這樣沒有說話,沒有交談的過了...近半個時辰...
沐元溪受不了這種「冷戰」的環境, 雖然心中多多少少知道爲何會這樣, 但還是幹咳一聲說道,
“紫玉...我們先回去吧,呆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嗯...”桐紫玉點點頭, 也沒有再說什麽,站起身就直接往外走,沐元溪連忙起身跟上。
而在她們離去的前不久,
“妳幹什麽啦!”楊渚微被桐文青拉着躲在角落。
“當然是看戲!偷聽自然是要躲着啊!”桐文青嚴肅的說道,那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楊渚微直翻白眼,伸手就想敲桐文青的頭,
“白癡啊, 以她們兩個的性格, 除非是逼急了, 不然什麽話都不會說, 妳把我拉出來幹嘛啊...不逼這兩個隻會把話藏在肚子裏的家夥,怎麽可能開口。”
“呃...”桐文青這麽一想,好像是這樣吼!要是認定關系就不會等到這時候了,十二三歲定親,私定終身的多了個去,兩人都已經拖到了十九歲,而且還經過了五年的分隔期,照理說認定對方時早該會抱着「失而複得」的珍惜态度趕緊表示自己的情感啊,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沒有任何動作...真是所謂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在她們身旁的人都看的出來兩人對待彼此都是特别的,偏偏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不但是木頭,還是悶葫蘆,讓人頭痛有沒有!
而很明顯的,她們出來溜到了包廂的角落外面,施起内力聽着裏面的動靜,一盞茶...一片刻...兩個片刻...一絲動靜都沒有...感覺連根針掉下去都聽得見...
“我就說吧...”楊渚微對着桐文青龇牙咧嘴的說道,咬了咬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早知道昨天就不該隻下安神香,要下就下歡好散,生米煮成熟飯什麽的比什麽都快。”
“咳咳,妳想死嗎?”桐文青汗顔道,
“而且親都親了,兩人和這種樣子,該不會煮了以後還當成沒發生吧?”
“......”喔,我的天,想想都有可能...楊渚微撇撇嘴,拍拍桐文青的肩膀道,
“走吧走吧,回去再想對策吧。”
“嗯。”
兩人離開的快速,自然也沒有聽見裏面的人因爲她們的離去而微微放松下來的身體。
兩人就像是平常無異的回到了皇太女府,到了皇太女府便平靜的分開,回到自己的院落,不過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内心是不是也不得而知了,至少,沐元溪知道自己整個下午都無法靜下心做任何事,思緒總是漂到遠處,讓她苦惱不已。
看着外面的夜色,沐元溪沒有絲毫睡意,她慢慢走出自己的院落,緩步走在皇太女府中,就像是她第一次來的景象,一樣的甯靜,一樣的祥和。
“誰不着嗎?”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地方傳來,沐元溪微微仰起頭,不遠處的建築上,一道身着白色袍子的人影正側坐在上面,正是桐紫玉,如同那次在夜間相遇的情況,唯一不同的是桐紫玉的身旁散落着的許多酒罈是上次的兩三倍之多,臉頰明顯的紅暈,以及那不同于往常一樣沉着冷靜的眸子中,帶有着醉意及慵懶,讓沐元溪内心一顫,她不得不承認,不管是什麽樣子的桐紫玉,對于她來說都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紫玉...妳在這裏做什麽?”沐元溪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桐紫玉身旁。
“...我在想啊...元溪...五年來...我每天都看着天空上的月亮,我不知道我爲什麽會這麽做,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或許是因爲我們擡起頭來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天空吧...”桐紫玉說着,仰頭灌了一口酒,盡管那個動作非常的豪邁,但是由桐紫玉做起來,就異常的優雅。
“嗯...”沐元溪靜靜的聽着桐紫玉叙說着。
“元溪...今天...”桐紫玉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而她說出「今天」這兩個字卻讓沐元溪的心整個提起,說真的,今天發生的種種真是非常考驗一個人的心髒!
她沒注意到桐紫玉掃了她一眼,那眸中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像是一隻大灰狼一般,要是楊渚微在這裏一定會石化的吐槽,
“這腹黑的家夥是誰?說好的冷情呢?說好的冰山呢?”
事實証明人喝醉了就會變成另一個人,桐紫玉的情況恰巧如此。
“怎麽了?紫玉?”沐元溪摸了摸有些發紅發燙的耳垂,深深的吸了口氣,冷靜冷靜,随手拿起一旁還沒動的酒喝了一口壓壓驚。
“早上看的感覺如何?”
噗...咳咳咳,沐元溪痛苦的拍着胸脯,結果一直白皙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揉了揉沐元溪的胸口,耳邊是帶着淡淡酒香的氣息,
“怎麽這麽不小心?”
敏感的耳部因爲這種刺激,沐元溪整個人顫抖一下,這才發覺,自己大半的身體因爲桐紫玉的動作就像是她依偎在桐紫玉的懷抱中,還有...那隻還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兩個絕世美女抱在一起,在潔白月光普照下,微風吹拂着發絲,伴随着漫天的星空,這是多麽浪漫和美麗的一副畫,但是那是用在兩人是真正情侶的情況下,對于還未挑明,一直在暧昧階段徘徊不定的沐元溪和桐紫玉身上,再加上兩人是木制悶葫蘆,結果很顯着嗎?....嗯...酒精的效果是很顯着的...讓人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沐元溪全身僵硬,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将紫玉推開?但是她又沒辦法這麽做,她感覺自己對這個懷抱有這依戀,說真的,這樣的親密接觸,不管是她抱着紫玉,還是紫玉抱着她,她都覺得很開心。
“别動。”
突然耳邊的聲音又再度響起,桐紫玉的雙臂也跟着收緊一點,要是剛才說是半摟半抱,那麽現在就是真的擁抱了。
沐元溪微微低頭,看到了桐紫玉側在自己肩膀上的側臉,如此近的距離,讓沐元溪更加清晰的看到桐紫玉的五官,她的任何神情及姿态。
“在看什麽?”猛的,桐紫玉轉過頭,兩人的臉瞬間貼近,鼻尖的氣息纏繞者,沐元溪感覺自己隻要稍微動一下,就可以親吻到離她的唇幾乎不到兩公分的唇瓣,不由得回想起那個意外的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妳很緊張?”桐紫玉歪了歪頭,輕笑一聲,沐元溪點點頭又連忙搖搖頭,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髒在桐紫玉的每個動作下都快要跳出來了,或許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赤漣這種不管是言語,神情或是動作都充滿着魅惑的女人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她們的每個都相當的勾人,但是沐元溪卻覺得,此時的桐紫玉也不遑多讓。
“呐...元溪...妳知道嗎?在聽到妳們沐家滅門的消息,我感覺很痛,這裏...這裏很痛,我不知道爲什麽,或許隻有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回憶着以前和妳生活的點滴,這才舒緩了一點,我做了很多夢,夢見了我們又回到從前,但是每次醒來,才發覺那些都是假的,直到妳的出現....”
桐紫玉一直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說着說着,眼中露出了迷茫的情緒,此時人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皇太女,像個彷徨小孩一樣的看着沐元溪。
她的另一隻手正緊緊抓住沐元溪的胳膊,那力道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大概會痛呼出聲吧,就算沐元溪武功高強,也會感覺到痛,但是她沒有反抗,因爲她感受到紫玉...她似乎是在害怕,就像是在害怕懷中的人又像是夢中一樣,閉眼再睜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此時抓着她胳膊的舉動,猶如是在證明,證明着手中溫熱的觸感是自己存在在她身旁的事實,同時也是她相信自己确實存在的根本依據。
“這不是夢喔...在那場大火我睜開了雙眼,那時我在意識到我真的還活着...”看着桐紫玉那微微顫抖的身體,沐元溪伸出雙臂回抱住對方,微微的閉上雙眼,緩緩地說道。
或許我一直以爲來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是一場夢,和妳的相遇,和妳在一起的日子,夢醒,便會化爲虛無,但是經曆了難忘的痛楚,那死亡的陰影下,我才意識到妳對我有多麽重要...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我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都是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