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擺動着七彩的魚尾,拍打着海底,一個起身就要沖入戰場,卻被娜迦王和武統領齊齊拉住。
“我的小米娜喲!戰場上那麽危險,你在這裏待着好好的,就不要去湊熱鬧啦!”娜迦王緊緊拉住米娜的胳膊,态度異常堅決。
武統領也幫着勸慰道:“公主您不要擔心,哈亞那家夥已經去向海面。現在‘海神’号無人控制,堂堂小姐的那位同伴就算進入其中,也一定是暢通無阻!他一定能順利地找到自己的機甲!”
“你們放開我!無人控制?哈亞那個壞家夥會讓他的‘海神’号脫離控制?他不會将陸小銘的機甲留在研究院,難道研究院的那個瘋子,就會離開‘銀魚’号了嗎?!”米娜對着兩人怒目而視。
“額……”娜迦王和武統領齊齊語塞。
米娜更加焦急地反問着,一聲高過一聲,“你們難道忘了那個瘋子是因爲什麽和王族鬧翻的嗎?你們難道也不記得‘銀魚’号對那個瘋子來說意味着什麽了嗎?”
米娜口中的“銀魚”号,便是哈亞此時駕駛着的銀白色人魚機甲。
娜迦王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小米娜,要不是因爲考慮到‘銀魚’号對那家夥的意義,我們當初也不會讓他帶走它!可誰知道時隔多年,他竟然将我們娜迦族中這唯一一架的寶貴機甲送給了哈亞!”
“沒錯!當年我們真是瞎了眼!”武統領也臉色鐵青,後悔不已,“他對王族心懷不滿也就算了,可現在竟然在背後慫恿哈亞叛逆!哈亞那個沒腦子的家夥原本也就是小打小鬧,在你面前表現表現。可正是從他得了‘銀魚’号,野心才最終爆發!”
米娜撇了撇嘴,不滿地瞪了武統領一眼,忿忿道:“哈亞天生就是壞人,就算沒有那瘋子幫忙,發動叛亂也隻是遲早的事!你們用不着把什麽責任都推到那個瘋子身上,王族對不起他,他心有怨憤,當然會和我們作對。這叫人之常情,可哈亞那個壞蛋,就是真的壞!我們明明對他仁至義盡,他還總想着有一天大權在握,就好把我搶回家去!”
“對對對!哈亞那個壞小子不識好歹!這一次,阿爸一定不放過他!”娜迦王連聲附和,頻頻點頭,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家寶貝女兒說得統統都對。
米娜用力一甩手,卻仍舊沒有将他的手甩脫,不由氣惱道:“阿爸!我說了這麽多,你怎麽還是不放手啊!陸小銘都進去好一會兒了!再不去救他,就晚了!”
娜迦王笑得十分無辜,“我的小米娜啊,你看都耽擱這麽久了,那個陸銘要沒命,肯定早就沒命了。你再去也是晚了,不如還是留在這裏,和阿爸一起坐山觀虎鬥吧?”
“阿爸!”米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兩個老狐狸聯手坑了,不由惱羞成怒,尖叫道,“你們兩個故意拖延時間?!你們早就知道那個瘋子也跟着來了?!”
娜迦王仗着臉皮厚,全程樂呵呵地看着米娜,心裏毫無負擔。
武統領則避開了米娜的視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們豈止是知道那瘋子就在眼前的“海神”号裏?隻怕現在海底城整個研究院都被王族的精兵強将給抄了個底朝天了!
所有不尊王族的研究員,現在恐怕也都一個不落地被“請”進王宮裏去了……哦,除了那個瘋子以外。
米娜憤怒又擔憂,然而卻也意識到自己真的無能爲力,隻能看向“海神”号的方向祈禱着,祈禱那個瘋子能夠手下留情,祈禱他心中的憤懑隻沖着王族而去。
卻說另一邊,一頭沖進大魚戰艦“海神”号的陸銘,全身肌肉緊繃,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沒有打開飛行器的探照燈,而是在黑暗中緩慢前進,直到自己的視力逐漸适應了黑暗,才微微加快了速度。
戰艦裏自然是漆黑一片,可是使用羽堂堂教給他的方向,用精神力強化視覺神經,在這樣的環境裏竟也能面前看清一線輪廓。
陸銘内心焦灼,可卻反複對自己說“要沉住氣,不能冒進”。
不知前進了多遠,四周始終寂靜無聲。
“奇怪,難道哈亞在老巢裏半點守衛都不留嗎?”
就在陸銘忍不住懷疑,開始自言自語的時候,通道裏突然無聲無息地亮起了一盞燈!
燈光并不明亮,僅僅隻能照亮前後三五米的距離,可卻無異于在陸銘心中投下了一塊巨石!
“誰?!出來!”飛行器的擴音器中立刻傳出他警惕的聲音。
然而,通道裏沒有任何回應,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回聲,仿佛剛剛那盞燈亮起隻是因爲接觸不良。
陸銘控制着飛行器,慢慢靠近通道一側的内壁上,然後警惕萬分地看向燈光亮起的方向。
也許是發現他停止了前進,又一盞燈在更遠的地方亮了起來。
一盞,一盞,又一盞……
很快,整個通道便燈火通明起來,像是在邀請陸銘繼續深入。
饒是陸銘設想過無數種情況,也沒料到這一出。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重新啓動飛行器,加速向通道深處飛了過去。
羽堂堂還在等他去解困,敵人也早已發現自己的行蹤,停在原地,也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敵人,竟然如此托大!
在這狹小的戰艦裏,機甲無法戰鬥,難道對方認爲赤手空拳就一定能赢過自己嗎?
長長的通道漸漸出現岔路口,可燈光,卻像燈塔一樣始終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陸銘也不再去看那些岔路,而是順着對方刻意指出的道路,加速前行着。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終點。
隻見這條路的盡頭是一間簡陋的儲藏室,整間屋子空蕩蕩的,隻擺放了一樣東西。
“‘戰神’号?!”
陸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盡管和他記憶中那架銀白色的機甲不同,外層機身完全變成了和“女神”号一樣的暗金色,可十多年的相處,還是讓他一眼認出了自己的機甲。
可,這怎麽可能?
“戰神”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連一個看守都沒有?甚至還有人特地替自己引路?
他怕不是做夢還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