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礦奴星是指哪顆礦奴星?”陸銘跟在兩人身旁,忍不住插嘴道,“難道就是這次星戰杯決賽選中的9527号低等星?”
“不是9527星,還能是哪兒?”羽堂堂看了他一眼,“最近抓到的所謂‘星獸間諜’不就巴圖叔叔一個嗎?明明就是從9527星上抓走的人,那破報道裏還欲蓋彌彰地說什麽是在9527星附近抓到的!這肯定是你們人類想要污蔑我們,倒打一耙,說是我們先不遵守約定,離開了礦奴星,這才遭到打擊報複!”
陸銘頓時愣住了。
星際聯盟中的礦奴星何止千千萬,很多稀有礦物無法通過機械開采,就隻能使用奴隸進行人工開采。
這也是“礦奴星”這個名字的由來,它不是指某一顆星球,而是指所有這樣隻有奴隸生活其中的産礦星球。
然而,自從3年前,前戰神,也就是陸銘的親爺爺戰敗之後,“礦奴星”這三個字就有了不同尋常的意義。
常人再說起這三個字時,往往就隻是指那一顆特定的礦奴星,那一個連編号都被人忌諱的星球!
如果不是這次星戰杯的舉行,恐怕直到今日,9527号低等星都隻能被人以一個泛泛的“礦奴星”隐晦提起。
可如果堂堂救回來的這個巴圖叔叔真的就是生活在9527号礦奴星上的那群人之一,那麽,不就代表他曾經與爺爺交過手?!
更有可能,他才是真正知道3年前爺爺突然遭遇獸潮因而戰敗背後,到底隐藏了什麽秘密的人?!
陸銘不禁握緊了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巴圖叔叔,您既然來自9527号礦奴星,那您認識陸禦風嗎?”
“陸禦風?”巴圖想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認識。他是你什麽人?”
羽堂堂撇了撇嘴,不由分說地将陸銘和巴圖統統推進了休息室,然後轉過身“砰”的一下,将傑瑞關在了門外。
“你認識!隻不過你不知道那個人就是陸禦風而已!”她關好門,又走到豹爸身旁将巴圖扶下來,慢慢坐到了沙發上,才沒好氣地說道,“你忘了‘戰神’的前一個主人啦?”
“那個家夥?”巴圖露出詫異的表情,“怎麽?他這麽快就已經是‘前’主人了?哦,對了,剛剛你那個俘虜還說那架花花綠綠的機甲就是‘戰神’來着!難道……”
他狐疑地看向陸銘,“難道這小子就是‘戰神’的新主人?那你不在首都星域好好待着,潛伏到小正身邊又是想幹什麽壞事?!”
羽堂堂不禁扶額,“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陸銘對我沒有惡意。對了,巴圖叔叔,我現在的身份是首都星域四大家族,羽家家主羽飛崖的獨生女兒,名叫羽堂堂。你可别再叫錯了。”
巴圖皺了皺眉,“小正,你這一世怎麽投生到了那個瘋子家族裏了?這小子也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他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太大意了!他可是‘戰神’的主人!出身一定非富即貴!和聯盟軍團的那些人一定是一夥的!”
陸銘黑了黑臉,忍不住糾正道:“巴圖叔叔,堂堂這一世出身在羽家,是羽家真正的公主。她也是您口中的‘非富即貴’。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兩個現在正在‘失蹤’中,連帶着‘戰神’機甲也成了黑戶。”
“不是‘失蹤’,而是‘死亡’。陸承禮都親口宣布我倆死亡的消息了。隻有我這一世的那個便宜老爸羽飛崖,還相信我沒死,還在拼了老命找我呢!”羽堂堂飛快地補充道。
巴圖愣了又愣,在羽堂堂和陸銘兩人輪流叙述中,好半天才搞清楚這兩人現在的處境。
“原來你是老戰神的親孫子?那你不就是當年那個小娃娃?”他看向陸銘的眼神中頓時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慈祥,“我當年還抱過你呢!”
陸銘頓時一窘,真是好熟悉的套路啊!
“巴圖叔叔,您不用這樣勉強的。以您和堂堂的關系,就算您沒有抱過我,我們也可以成爲親人的!”
卻不料巴圖突然臉色一沉,“你怎麽能叫我叔叔?!叫爺爺!我跟你爺爺可是平輩論處的!”
陸銘一怔,“可是堂堂是叫您叔叔的啊?”
“堂堂也是你叫的?!你小的時候,堂堂也抱過你呢!”巴圖瞪圓了眼睛,“對了!她還給過你一顆水晶球當玩具呢!你個小沒良心的,肯定全忘了!”
陸銘徹底傻了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水晶球,“你說這個,是堂堂給我的?”
這是他自有記憶以來,就一直跟随着他的東西。
小時候是他最喜愛的玩具,成爲“戰神”新主人之後,它就成了自己用來啓動戰神的“輔助開機工具”,一直留在“戰神”的駕駛艙裏。小小的水晶球剛好當做彈珠使用,用來擊打對于幼年的自己來說,太過遙遠的機甲按鈕。
而自從一年前,“戰神”意外被哈亞奪去之後,他便将這顆再也用不到的水晶球重新貼身收藏了起來。
他一直以爲這是爺爺留給他最後的禮物,卻沒想到這竟然是堂堂所贈!
陸銘看着羽堂堂的眼神都僵硬了,“堂堂……你……你到底是誰……”
如果這是真的,那堂堂豈不是成了自己真正的長輩?!
羽堂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還記得當年你爺爺陸禦風是爲了什麽事,去往礦奴星的吧?”
“是因爲暴亂……”陸銘無意識地喃喃道。
羽堂堂點了一下頭,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有些羞澀,“對……暴亂……那暴亂就是我帶頭鬧出來的……”
與此同時,紅豚星上,好不容易才擺脫黃步貴的黃霑終于得到喘息,能夠安安靜靜地聽自家副官詳細彙報重犯被劫的經過,卻不料短短幾分鍾後,他的下巴就驚得險些砸穿地闆!
“你說什麽?那個被劫走的重犯,那個巴圖,真的叫她‘小正’?!”
“對,沒錯,是我親耳聽見的。他還叫了不止一次!”滿副官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3年前,發起礦奴星暴亂的罪魁禍首,被那些礦奴奉爲‘真神’的妖女虞正,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