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大半天,由于船上突發集體腹瀉事件而被緊急召回的向狸4人,直到深夜才拖着筋疲力盡的身體回到各自的房間。
幾分鍾後,他們便重又出現在香椿大街52号的門口。
“那幫死鬼!要不是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你下的黑手,我真想把他們大卸八塊!竟然連遞手紙這樣的活兒都要支使着我去幹!”祁連畢朱揉着酸痛的肩膀,忿忿地瞪着向狸。
向狸同樣累得不行。人家看着紅香這厮身嬌體弱的模樣,還隻是讓他遞遞手紙,可是對自己,那就一點兒都不客氣了!
他可是整整将提了0大缸的清水,将幾間臨時公廁都刷了好幾遍呢!
向狸隻瞥了他一眼,便有氣無力地敲起了密碼。
同樣滿臉不忿的皓月剛想說什麽,卻突然鼻子微動,疑惑起來,“别吵了,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香味?我現在能聞到的隻有屎的味道!”向狸沒好氣地推開門,原本就很難看的臉色頓時徹底沉了下來,“那人又來過了!”
“喲,這人是不是有強迫症啊?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又來替我們收拾好書架了?”祁連畢朱從他身邊探進腦袋,一眼就看見整整齊齊的書架和幹幹淨淨的沙發,頓時歡呼雀躍地跳進了沙發的懷抱,“你們還别說,沙發上沒有東西膈屁股,感覺真是太好了!”
皓月不死心地順着香味飄來的方向,仔細看了看街對面的小巷子,總覺得好像有什麽發生了變化,然而天色已晚,小巷裏本就零零落落的鋪子此時早就關門打烊了,根本看不出什麽。
她隻得悻悻地收回腳,一步跨進門去。
“我的精神力恢複藥劑!誰動過了!”然而她一進門,剛準備剝一顆甜甜的藥劑安慰一下身心俱疲的自己,就發現今天剛收到的那一箱子藥劑竟然全空了!
“誰動過?你看到這麽整齊的書架,還不知道誰動過啊?”祁連畢朱懶洋洋地趴在沙發裏,死死抱着剛剛清洗過,還散發着洗滌劑香味的抱枕,久久不願起身,“本來那一箱就是人家的東西,現在拿走了,你還能怎麽着?”
皓月一時語塞,卻不得不承認這個沒正行的家夥難得說了一句公道話,自己臨走前已經“偷”吃了一顆,還想怎麽樣?
這種黃金果味的藥劑可是要足足0個信用點才能買到一顆呢!
她默默打開自己的星網賬戶,反複數了3遍,不得不沮喪地承認,自從少爺出事後,就再也沒人記得給她發零用錢了!
現在她賬戶裏的錢,連一箱普通的精神力補充藥劑都買不起了。
“我去訓練了!”她邁着重重的腳步,“蹬蹬”地上了2樓。
豈料不到半分鍾,她便惱羞成怒地從訓練室裏沖了出來,“你們還在磨蹭什麽?!快上來看看!那個家夥太過分了!簡直是裸的羞辱!”
向狸和祁連畢朱對望了一眼,一個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一個則就近戳了戳方石的大腿,“泰山,你去……”
向狸也沒力氣硬是将這個懶骨頭揪起來,隻能搭着方石的肩膀,一邊在心中感慨混血半獸人的體力果然異于常人,一邊和方石二人步履蹒跚地向2樓走去。
“又怎麽了?那人好心替我們整理内務,難道還把訓練用的機器都擦了……”
向狸走到訓練室門口,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這是……最新型的精神力約束儀?可以精确到十分之一倍壓力的約束儀?這玩意兒得好幾萬信用點一台啊!這人也太大手筆了,整整4台!”
一言不發地方石更是兩眼放光,默不作聲地甩開向狸的胳膊,徑直走到貼着“泰山”二字的那台機器前,無比溫柔地撫摸起來,就仿佛是在撫摸心愛的姑娘。
向狸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沖到了寫有“銀狐”的那台機器前撥弄了起來。
然而很快,他的臉色就變成了苦瓜,“最低下限74倍?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我之前可隻用過4倍的約束儀唉!”
他眼珠子轱辘一轉,暗搓搓地湊到方石身邊,“你的呢?設置下限沒?是多少?”
方石一臉滿足地點了一下頭,言簡意赅道:“89。”
向狸撇了撇嘴,就知道不能指望這家夥,還不如直接看看紅香那厮的呢!
他飛快地竄到最裏面那台貼着“紅香”字條的機器旁,隻一眼就愣住了,“3?”
“什麽‘3’?”渾身仿佛沒有骨頭的祁連畢朱終于也蹭上了2樓,一眼就看見向狸正在自己的名字旁露出傻乎乎的神情。
向狸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喃喃道:“你爲什麽會是3?你的精神力應該和我差不多才對啊!你爲什麽會是3倍?”
祁連畢朱快速地掃過休息室裏的4台約束儀,頓時微微色變,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他扭着細腰,搖曳生姿地走到向狸身邊,一把将他從自己的儀器旁推開,擡起下巴驕傲道:“我不是早就跟你們說過,本公子天資縱橫,風華絕代,你們偏不相信,我隻好明珠蒙塵,掩藏起自己的光芒,免得你們自慚形穢啦!好啦好啦!有時間糾結我爲什麽是3,還不如好好想想有什麽人對我們的實力了解得如此透徹呢!”
向狸撇了撇嘴,忿忿地走到自己的儀器旁,委屈地一把抱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可以承受74倍的約束力,天知道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估算的?”祁連畢朱小聲嘀咕了一句,随即便拿起約束儀的頭盔,“那人估算得準不準,試過才知道!唉喲!誰在頭盔裏放石頭啊!”
“不是石頭……是我的精神力補充藥劑……”一直悶悶坐在牆角的皓月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有‘醫囑’呢……”
“醫囑?”祁連畢朱和向狸連忙将頭盔裏挂着的那包補充藥劑掏了出來,果然上面也貼了紙條,寫着一模一樣的四個大字“今晚吃完”,而每人頭盔裏的藥劑數量卻數量不一,用意不言而喻。
皓月看了看滿臉凝重卻迅速進入約束儀訓練的3人,然後死死盯着自己那台儀器上鮮紅的“28”,隻覺得屈辱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