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将眼睛睜開一條縫的向狸忍不住歎氣,這兩個女人真是拼命,自從小戰神出事後,便連這麽一點兒時間都不願放過,活生生将自己活成了方石的樣子。
他默默看了方石一眼,卻發現此時應該早就睡着了的祁連畢朱正向方石伸出他那罪惡的手!
一眨眼,方石手中的藥劑就隻剩下幾顆了!
向狸這下是真的覺得頭疼了!
專心訓練的向紫嫣剛剛将精神力補充了一半,便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
她猛地睜開眼,對着那人怒目而視,“向狸!你做什麽!自己不訓練,就要來打擾我嗎?”
向狸強忍住歎氣的沖動,指了指下方,“你要的東西開始拍賣了!”
向紫嫣微微一怔,随即便向下看去。
隻見高台之上的拍品果然已經換成了一隻十分迷你的透明玻璃盒子,裏面端端正正地擺放着3根手指長的毛發。
早已口幹舌燥的拍賣師見了這3根毛發,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大聲介紹起來,“各位請注意了,下面這一件拍品可是千載難逢!3根不知名生物的毛發!經過我們拍賣行的專家鑒定,它們不屬于任何一種我們已知的生物!神秘至極,神秘至極啊!”
“如果僅僅隻是神秘,我們的專家團也不可能同意按照賣家的意思,從00萬起拍!各位,接下來的話,你們可一定要聽清楚了,本行隻說一遍!出了這個門,我們拍賣行可是不會承認說過這些話的哦!”
台下頓時便有不耐煩的客人催促道:“到底這幾根毛發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你倒是快說啊!不要浪費老子的時間!”
拍賣師神色不變,依舊笑臉盈盈,“各位稍安勿躁。實在是我們的專家團在鑒定時,發生的狀況太過匪夷所思。爲了确定真僞,我們拍賣行還打破了規矩,特意要求賣主将拍品先行寄到我們的本部,讓專家團可以真真正正地對實物進行鑒定!結果卻是……”
“卻是什麽?!”
拍賣師的臉上露出誇張的驚愕之色,“結果卻是,這3根毛發真的具有空間儲物的異能!”
“天啊!”
台下頓時驚呼聲連連,處處都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包廂内的向紫嫣卻隻微微皺了皺眉。
向狸瞥了一眼高台上賣力表演的拍賣師,疑惑道:“這就是吳大師指名要向家拍到手的東西?可他自己不就是星網虛空拍賣行的鑒定專家之一嗎?爲什麽非要通過向家的手拿到這東西?”
向紫嫣神色不渝道:“星網虛空拍賣行不得内部侵吞拍品,你難道不知道?”
向狸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得了吧,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我看啊,是吳大師太過吝啬,想以底價,甚至是比底價更低的價格,将這東西弄到手,才會惹惱了拍賣行。要不然,這3根還需要深入研究才能探明究竟的不明材料,怎麽可能被拍賣行當做壓軸的寶貝大肆宣傳?”
向紫嫣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隻是将報價器捏在了手中,隻等那浮誇的拍賣師宣布開始競拍。
向狸微微搖了搖頭,“向家這些年一直縱容着吳大師予取予求,像填一個無底洞似的。說是資助吳大師的研究,卻把那位大師捧得不知道是誰了!”
“我父親的決定,輪不到你來多嘴!向家以機甲升級開發作爲立身根本,不捧着吳大師,難道捧着你嗎?”向紫嫣瞪着向狸,嗤笑道。
向狸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擺手道:“我不和你争辯,你專心競拍吧!如果拍不下這幾根毛發,你與何家那個傻兒子的婚事可就闆上釘釘了。”
向紫嫣抿着嘴,最後又瞪了向狸一眼,便徹底轉過頭去不看他。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不想對父親的決定說不?
可是如今向家的研究員,全靠吳大師坐鎮,向家子侄雖然有好幾個都在他門下學習,然而卻始終不成氣候。
不伺候這位吳大師,向家随時都有從四大家族中除名的危險!
即便是自己與何家的聯姻,不也是父親爲了保住向家的手段之一嗎?
如果不是向家岌岌可危,那樣疼愛自己的父親又怎麽會舍得讓自己嫁給何家那個傻兒子?
想到此處,向紫嫣心中的屈辱不由越發膨脹,難受得恨不能立刻大喊大叫出來!
可是她不能!
赢得星戰杯,被陸元帥看中,成爲軍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将領,甚至是取代曾經的陸銘,成爲新的戰神!
隻有這樣,向家才能屹立不倒!
隻有這樣,她才不必嫁給那個傻子!
“700萬!700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了?!700萬一次!700萬兩次!700萬……”
拍賣師興奮的尖叫聲将向紫嫣從憤恨中驚醒。
她眼中冒火,狠狠按下了報價器!
“千萬!”拍賣師頓時高聲尖叫起來,聲音都顯得嘶啞了幾分,“現在出價千萬啦!還有沒有?還有沒有!千萬一次!千萬兩次!千萬三次!成交!”
向狸錯愕了一瞬,随即搖頭道:“最多850萬就可以拍下,你這是何必呢?”
“用不着你管!”向紫嫣狠狠扔掉手中的報價器,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早已被向狸從訓練中叫醒的嗥月冷哼一聲,“就是!你好心替你們向家省錢,可人家卻沒有拿你當自家人。你這麽盡心盡力替她着想,她可不會對你有半點感激!”
“我隻是心疼錢而已,什麽時候替她着想了?”向狸瞪圓了眼睛,狡辯道。
祁連畢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站起身來,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揶揄道:“得了吧,你不就是不忍心看她嫁給何家的傻兒子,才千方百計地說服她加入我們的隊伍嗎?我估摸着,接下來你還打算讓她成爲隊長,再助她赢得星戰杯吧?!”
“什麽叫我打算?!”向狸忿忿地掙紮道,“就算我什麽都不做,學院那些老師也肯定會指名她成爲隊長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别瞎說!”
嗥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跟着祁連畢朱出了門。
走在最後的方石頓了頓,鄭重地說道:“不解釋,我們懂。”
向狸看着空蕩蕩的包廂,突然有些頹然,他能怎麽辦?這丫頭好歹是他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