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執行任務,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明白了嗎?”男人看了一眼停靠在半空中的那艘飛船,視線最終落在了那面雙頭蛟旗上,又補充道,“還有白蒙星的那艘飛船,任何人都不準靠近!”
“是!團長!”盡管心中滿是疑問,可所有目睹這一切的守衛卻都齊聲應道。
男人眉頭緊鎖,最後又看了看那面旗幟,這才步履匆匆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号倉庫内,陸承禮正站在窗前,同樣凝視着白蒙星綜合學院的飛船。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地問道:“來人是誰?”
男人恭敬地低着頭,輕聲道:“他們自稱是來參加比賽的白蒙星綜合學院學生。”
“實際呢?”陸承禮的視線同樣落在遠處的那面旗幟上,隻不過從這裏看去,本就不算太大的旗幟,已經隻有指甲蓋大小,實在看不清楚上面的圖案。
“白蒙星的旗幟應該是蛟蛇,但是飛船上的那面旗子卻多了一個頭。”男人微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如實道,“屬下覺得多出來的那個,似乎是……是猿首……”
“猿?”陸承禮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追問道,“黃金巨猿?”
男人同樣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屬下應該沒有看錯。”
陸承禮死死盯着遠處那面旗幟,仿佛要把它看穿。他壓低了聲音,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語,“你從小就跟着我出生入死,一定不會看錯。黃金巨猿?黃金巨猿!星獸已經足足3年沒有大舉進犯了,他們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男人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驚疑不定了,“元帥!難道他們想殺光所有的參賽隊伍,斷了人類的薪火!”
“陸安,”陸承禮緩緩轉過身,看着他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嘲諷和悲哀,“你覺得就憑現在9527号低等星上的那幾十個毛頭小子,也值得黃金巨猿親自出手?”
盡管不想承認人類羸弱至此,可是陸安卻不得不苦笑着搖了搖頭,“不值得!就算他們想将元帥您都……也不值得!”
陸安不願說出那個字,可陸承禮卻毫無避諱地冷聲道:“你說的沒錯!就算他們真的想殺了我,都不會出動黃金巨猿!因爲,不屑!”
“可是元帥,他們……他們這次到底是爲了什麽啊!我們人類整整3年都沒有越過雷池半步!他們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陸安悲憤得難以自已,虎背熊腰的漢子竟淚滿眼眶。
陸承禮擡起頭,看着漆黑深邃的星空,淡漠又無奈地說道:“不管他們想幹什麽,你,又或者我,難道還能阻攔?”
陸安艱難地搖了一下頭,不管他願意也好,不甘也罷,這就是裸的事實,人類在真正的星獸面前,就是這樣,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更何況,這次,他們竟同時出動了頭星獸!真正的星獸!能夠完全化爲人形的星獸!
就在陸承禮和黃金軍團團長陸安,悲憤到極點的時候,羽堂堂和陸銘也終于乘坐小船,達到了礦奴星的上空!
盡管夜色漸深,有些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形,可羽堂堂卻慢慢皺起了眉頭,“巴圖叔叔,格魯叔叔,我看陸承禮緻詞的時候,周圍不是挺多大樹的嗎?怎麽現在一眼看過去,一棵都沒有?我看着礦山好像也比3年前少了好幾座?”
格魯頓時露出忿忿不平的神色,然而他剛想開口,卻被巴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瞪了回去。
“小……堂堂,這件事不能怪陸禦風。當年,你離開之後,他确實信守承諾,移植了很多樹木植被,但是我們礦奴星的土地實在是太貧瘠了,很多樹木栽種不久就枯死了。隻剩下零零星星的一些,成了沙漠裏的綠洲。”
“沙漠?!”羽堂堂瞬間就擰起了眉頭,“礦奴星上什麽時候出現沙漠了?我記得以前最多就是無邊無際的礦山,要是将礦山開采完畢,剩下的碎石泥沙應該還能種些莊稼的?”
要不然,當年她也不會要求陸銘那個沒用的爺爺移植一些活物來啊!
巴圖含糊道:“礦山開采完了,不就隻剩下沙子了嘛……”
“巴圖叔叔!”羽堂堂皺眉道,“你到底想隐瞞什麽?格魯叔叔,他不願意告訴我,就你來說!要是你們兩個都不說,我還可以去問村子裏的人!”
格魯瞥了一眼巴圖,見他不打算再阻止自己,這次竹筒倒豆子似的飛快說道:“還能因爲什麽啊!不就是那些可惡的倭瓜又把我們坑了嗎!也不知道他們移植過來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凡是種過樹的土地,在那些短命樹枯死後,都變成了沙漠!要不是當年還有大片礦山無法種植,恐怕我們整個村子都要被流沙吞沒了!”
羽堂堂目光一凝,瞬間冒出火來,“你是說那些人類故意移植了侵略性的植物,榨幹了土地裏最後一點養分!還逼得我們的族人無處安身?!陸禦風!他怎麽敢!”
“堂堂,你别生氣!”巴圖無奈地瞪了格魯一眼,然後和聲解釋道,“這件事不能怪陸禦風。現在沙漠裏還活着的那些樹木都是他當年親自監督移植過來的。他失蹤之後,聯盟的軍團依舊繼續運送樹苗,我們一開始還以爲他們隻是在履行陸禦風最後的命令,直到後來土地慢慢變成了沙漠,才……”
羽堂堂頓時朝陸銘甩了一個眼刀:“不是陸禦風,那就是陸承禮!反正你們陸家就沒一個好人!”
陸銘無辜地摸了摸鼻子,小聲辯解道:“堂堂,那個……我爺爺失蹤後,聯盟最高統帥可是空缺了好一段時間,才由我養父繼任的……這之間,是誰幹的,我也……”
“不管!我就不管!誰讓你們陸家沒有管好自己的手下!”羽堂堂狠狠瞪着他,“身爲高位者,就該有所爲,有所不爲!陸承禮有整個陸家做後盾,想要立刻接替陸禦風,難道很困難?他故意拖延,不就是爲了讓别人相互争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