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交不出來人,是因爲他的族人已經轉移到了原本該去的地方,罪魁禍首黃步貴也已經伏法,他們能說出半個‘不’字?”杜團長再不掩飾眼中的殺意,直直地看向黃步貴所在的房間。
副官跟随他多年,難能不知道他的心意?更何況,當初帶上黃步貴的目的,恐怕就是爲了這一天吧?雖然時機有些過早,可遲早都是要死的人,還是别留着浪費營養液了!
“團長,我明白了。那幾具屍體該怎麽處理?一起送走嗎?”副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團長的臉色,“雖然我們已經下手很輕了,可……都怪那些賤民不經折騰!要是被那個巴圖看到屍體,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雖然一開始十分忿忿,可說到巴圖,副官的語氣卻不自覺地心虛起來。
“留……不,一起送走。”杜團長剛說了一個字便突然改變了主意。
向家大小姐和副官的話提醒了他,幾天前雄心勃勃想要拿下星獸,建立不世之功的想法幾乎消散殆盡。
星獸有多可怕,他隻在資料裏看過,總覺得是那些人在誇大其詞。可巴圖有多難對付,他卻是親眼目睹!
連續數發粒子炮正正地擊打在他身上,他竟然毫發無傷!依舊健步如飛!
哦,不,不算是健步如飛,畢竟巴圖瘸了一條後腿!
可那條腿卻是以整個第4軍團團滅爲代價換來的!黃步貴親口所說,那條腿明明應該是完全斷裂的,可隻幾天沒見,他竟然隻是有點瘸而已?!
這樣的防禦力和複原能力,哪怕他毫無攻擊力,都已經夠難纏了!更何況,如果沒有俘虜在手巴圖會乖乖不還手嗎?
可正因爲如此,那些遍體鱗傷的屍體才更不能留在手中!
巴圖尚且如此,星獸難道就會更容易對付了嗎?
建立功勳的前提是自己得活着,死後追封的功勳,他可不稀罕!
“一起送走?那向家小姐那裏?”副官的臉色更苦了,心裏把那幾個熬不過拷問的混血罵了個半死,這燙手山芋真是丢在哪裏都是禍端!
“團長,要不我們還是毀屍滅迹吧?”
“你想的倒簡單!那麽多俘虜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帶走,結果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以爲到時候就能撇清關系了?”杜團長一邊說着一邊往戰船走去,“你隻要記住,一切都是黃步貴所爲,我們反而才是那個因爲看不下去,才偷偷放走俘虜的好心人!”
“是!”副官恍然大悟,立刻領命而去。
當兩人的身影雙雙消失在夜色中時,船尾的陰影裏卻慢慢浮現出一個人影。
羽堂堂臉色鐵青地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隻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再次隐匿了身形跟上了朝牢籠走去的副官。
牢籠的數量比她預料中還要多一些,除了老弱婦孺之外,還有兩隻籠子裏裝的卻是重傷輕傷不等的強壯男人。
副官沒有猶豫地招來兩個機甲士,貼在他們耳邊細細囑咐了幾句,随即兩人便很快爬上各自的機甲,将用鐵鎖拴在一起的十多個籠子懸空提起。
羽堂堂隐在暗處,見裝有人影的鐵籠緩緩向綠洲外飛去,不由疾馳跟上,在最後一個籠子徹底離地的一瞬間,微一側身,便從隻有一拳寬的縫隙中鑽了進去。
這隻籠子裏裝的都是不滿十歲的幼童,此時都有些神情萎靡,少數極小的孩子臉上還帶着沒有擦幹的淚痕,匍匐在大孩子的懷裏,昏沉沉地睡着。大孩子似乎是安排了輪流值夜,有3個孩子始終睜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羽堂堂隐身在他們之中時,甚至還有一個孩子疑惑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幾眼。
羽堂堂看了看他,将他的樣貌記在心裏,便飛快地将所有孩子檢查了一遍。除了有些饑餓和缺水,大體上并沒有外傷,隻有那個特别警惕的孩子一邊臉頰上多了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她想了想,悄悄在他身邊留下了一袋糖果和十多支營養液,便再次一側身,順着籠子另一端的鐵索向上爬去。
營養液管壁互相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令本就提高了警覺的大孩子瞬間寒毛倒豎,肌肉緊繃。
他隻瞄了一眼突然出現在自己腳邊的食物,便将注意力移動到籠子外晃動微有異常的鐵索上。
他眯了眯眼睛,隐約看見一個不算太大的虛影正沿着鐵索一路上行,爬進了自己頭頂上的那個鐵籠裏。
他想了想,撥開一顆糖果聞了聞,發現正是村裏的大人們藏在祠堂雕像下的那些存活。
他不禁皺了皺眉,又打開了一管營養液。瓶口剛一擰開,一股香氣撲鼻地水果味便鑽進了他的鼻子。
另外兩個值夜的孩子瞬間齊齊看向了他。
“頭兒?”
“你手裏的是營養液?”
大孩子那小小的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最終還是朝兩人招了招手,輕聲道:“把大家都叫醒,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些可惡的倭瓜半夜帶着我們出動,肯定沒按好心!我們得想辦法,找機會逃出去!不能再讓首領們爲難了!”
羽堂堂不管他如何處置那些營養液,隻快速地順着籠子和鎖鏈往上爬。
直到最後一個籠子,她才找到自己最想找到的那個人。
隻見當年就已經滿頭白發的嬷嬷,此時更顯蒼老。
臉上的褶子更深了,身形看起來也更加佝偻。
然而,和羽堂堂曾經想象中的見面場景完全不同,本該精神矍铄的嬷嬷,此時卻悄無聲息地躺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她的心不由一顫,看了嬷嬷好一會兒,才慢慢靠近。
羽堂堂顫抖着伸出手指,緩緩靠近嬷嬷的鼻子,觸手可及卻是猶帶餘溫的皮膚。
然而,嬷嬷的呼吸卻幾乎不可查!
羽堂堂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攝人的殺意!
羽堂堂顫抖着伸出手指,緩緩靠近嬷嬷的鼻子,觸手可及卻是猶帶餘溫的皮膚。
然而,嬷嬷的呼吸卻幾乎不可查!
羽堂堂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攝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