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陸銘臉色微沉,眼中慢慢浮現出殺氣,“另外,這次前往礦奴星觀賽的各大家族是否有中途離開,或是其他異動的,你也幫我查一查。尤其是向家,何家以及……”
他頓了頓,卻還是說出了最後兩個字,“陸家。”
“陸家?”向狸一愣,他本以爲陸銘最後要說的肯定是羽家,沒想到陸銘懷疑的竟然是陸家。
陸銘沉重地點了一下頭,“羽家家主羽飛崖性格陰鹜,手段狠辣,他現在一心隻想找到女兒,根本不可能去管礦奴星上的事。他手下的人也不敢陽奉陰違。可是我養父性格太過敦厚,雖然他不會爲難虞夫人,可難保底下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向狸便了然了,“我明白了,你是懷疑陸平總管。等着我的消息,我一定盡快查清楚。”
“星戰杯結束之前,不管有沒有結果,都務必告訴我。”陸銘最後吩咐了一句,便挂斷了通訊儀,然後閉了閉眼睛。
隻希望不要是陸平,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給堂堂一個交代了。
向狸收起通訊儀,微微一挑眉,看着雙眼放光的祁連畢朱,以及雖然沒有回頭卻直愣愣地豎着耳朵的嗥月,低聲道:“都聽清楚了吧?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銘哥也在找那位虞夫人,可是我們幾個這次恐怕得拿出真本事了!”
“這還用你說?!”祁連畢朱翻了一個白眼,“反倒是你,剛才答應得信心滿滿,可是你那些器材都留在家裏沒帶來,你拿什麽去偷看黃金軍團的監控?”
“山人自有妙計!”向狸得意地擡了擡下巴,一步跨出,頓時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瞬間躊躇滿志的大步,變成了戰戰兢兢的小步!
祁連畢朱恨不能白眼翻到天上去,卻隻能緊走兩步,上前扶着他,“得了吧你!你要去哪兒?我扶你過去!”
“去黃金軍團的倉庫借點東西……”向狸龇牙咧嘴地說着,唉,不用治療儀,這傷口恢複得就是慢!
守衛倉庫的兩名士官遠遠看見一個不良于行的小胖子步履蹒跚地挪了過來,就恨不得把頭低到地縫裏。
“兩位大哥,辛苦啦!今天過來,是有點小事要麻煩兩位啦!”向狸一見他們低下了頭,便大聲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向少爺,您今天又有什麽‘小事’啊?這倉庫您都找了各種借口,來看過3回了!”一名士官忍不住苦着臉抱怨道。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嘿嘿,保證最後一次!”向狸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認真地說道,“我今天就是來找你們領點兒零件。”
兩名士官頓時臉色一變,“向少爺!您這就有點兒太過分了吧!這可是我們黃金軍團的倉庫!怎麽能随便讓你領走東西?!”
“記在我們學院的賬上不就行了嘛!”向狸不懷好意地看着他們兩個,“我們學院本來就有一定配額,可以申領黃金軍團的部分軍資。再說,我領這些零件,也是爲了給嗥月修理機甲。她那機甲被毀成什麽樣子,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
也許是想到了嗥月,兩名士官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早讓您把她的機甲交給我們軍團的維修部修理,您偏不肯。怎麽這時候突然想起要自己修了?”
向狸勉強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這不是前幾天傷重得爬不起來嘛!現在能動了,當然要趕緊把那小祖宗的機甲給修好啦!”
祁連畢朱在一旁忍不住嗤笑道:“還不是因爲你今天又惹了她!這才想拿機甲哄哄她?要不然,就憑你身上這股懶勁兒,拖到星戰杯結束,你都不會去碰那堆殘骸一下!”
“誰懶了?誰懶了!你把話說清楚!嗥月的機甲難道不是我一點兒一點兒都組裝起來的?有本事你去修啊?站着說話不腰疼!”向狸瞪着眼睛,氣勢洶洶地回敬道。
兩名士官一看兩人真的頂了起來,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行了行了,既然是爲了哄嗥月那丫頭高興,那就進去領吧!不過,還是老規矩,所有出庫的東西都得登記,不得夾帶。”
“放心,保證不會讓你們爲難!”向狸頓時換了一張笑臉,半點也不耽擱地從兩人之間擠進了倉庫,麻溜地指揮着祁連畢朱從高高低低的箱子裏取出了一大堆東西。
看着兩人心滿意足離開的背景,兩名士官互看一眼,撥通了陸安的通訊儀,低聲彙報道:“團長,剛才向狸和祁連畢朱以修機甲爲借口,從倉庫裏領走了一些零件。看着應該是打算黑進咱們的監控了。”
“知道了。不要阻攔,讓他們折騰,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小子到底還有什麽本事!”陸安說得兇狠,可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
一旁的陸平見他挂了通訊,不由皺眉問道:“什麽事這麽高興?元帥讓你搜集向征僞造軍令的證據,你找到了?”
“還沒……”陸安剛剛上揚的嘴角又瞬間塌了下來,皺着一張苦瓜臉,忍不住嘀咕道,“哥,元帥又不是不知道我壓根兒就不擅長這個,卻還特地嚴令不準消息外洩,要是換成向狸那小子來做,恐怕早就有結果了!”
陸平想也不想,便瞪了他一眼,“别說向狸現在還沒有畢業,就算他已經被你招攬進黃金軍團,就憑他和向征的關系,這件事也不可能交給他來做!不管他和向征的關系如何惡劣,你都不要忘了,向征可是他的親叔叔!”
“知道了!我這不就是随口說說嘛!”陸安撇了撇嘴,然後突然跳了起來,“不行!我得特地吩咐下去,一定要嚴防死守!絕不能讓那兩個小子這麽輕易地就得手!黃金軍團的信息部豈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陸平微微搖頭,卻沒有阻止自家弟弟,隻不過眼神中寫滿了不看好。
嚴防死守?恐怕結果卻是更加丢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