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毫不含糊地将事情和盤托出,然後擔憂道:“雖然确實如複歸所說,停靠在哪裏隻不過幾分鍾的差距。可是,我記得你說過,高手過招,有時候哪怕隻差了一秒,結果也會完全不同。我怕……”
羽堂堂忍不住啧了一下嘴,和陸銘剛才的反應幾乎完全一樣。
“這個臭小子!我看他是一次沒死夠吧!跟我來!”
她一邊說着,一邊快步走出訓練場,然後便沿着訓練場的外圍反複地繞起圈來,還不時停下片刻将精神力注入在牆角處。
一層看似單薄的泥土仿佛活了一樣,慢慢沿着牆壁往屋頂“生長”過去。
隻是,時間過去了大半個鍾頭,泥土也隻覆蓋了半堵牆,距離屋頂總有一種遙遙無期的感覺。
“該死!我都說了我不擅長土系啊!怎麽這幾天這麽倒黴!老是逼着我非得用土系法術!”憤怒,焦躁,讓羽堂堂忍不住碎碎念了起來。
陸銘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堂堂都不擅長的東西,自然是還沒教會自己,以至于他現在想幫忙都幫不上。
隻不過,他記得堂堂說過,她擅長的水火金三系,如果用來防禦的話,不是應該金系更爲合适嗎?
他這樣想了,也這樣問了出來,卻得到了羽堂堂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是不是傻?法術不是無中生有!空氣和大地中的金屬元素含量都很低,要覆蓋這座方圓數十米的訓練場,累死我也不夠啊!來來來,别廢話了!就當是臨時教學!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我不嫌棄!”
陸銘窘迫地扯了扯嘴角,乖乖在羽堂堂身邊蹲了下來……
金系法術,他也還沒學到啊,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吧?
不過他看着專心緻志開始講解土系法術的羽堂堂,心裏卻慢慢安定了下來。
總算把這丫頭的注意力,從虞夫人那裏暫時轉移開了!
隻是訓練場外的兩人,誰也沒有發現,空蕩蕩的訓練場在他們離開後,突然有一個小腦袋從三處入口中的另一處悄悄探了出來。
走進地下大廳的虞複歸随手反鎖了自己進來的入口,又穿過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們,将另外兩處大門也都一一反鎖起來,同樣完全沒有注意到孩子們中已經少了一人。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即便有了新手陸銘的幫助,土牆的“生長”依舊極其緩慢,而且越是向上延伸,速度就越慢!
眼見着牆角都已經有小臂長那麽厚了,可是距離屋頂三分之一處就隻剩下比紙都薄的一點點……
羽堂堂的臉色極其難看,心裏恨不得把那個新認的弟弟從地下拖出來鞭屍!
陸銘也隻能小小聲安慰道:“不着急,不着急啊!越急,這些泥土越不聽話啊!再說了,按照複歸所說的時間,巨象海盜團大規模進攻至少也得過了中午12點。時間應該還是夠的。”
羽堂堂鼓着臉,硬生生地憋着怒火,“我原本可以在三天前就開始做這件事!就因爲那個自以爲是的臭小子!他以爲重生了,就自帶主角光環,怎麽折騰都不會死了嗎?!”
“消消氣,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而已。”陸銘眼神飄忽,說話的時候,壓根兒不敢看她的臉,仿佛地裏埋了鑽石一般,腦袋心虛得都擡不起來。
“他還是小孩子?!他加起來都比你大了!怎麽就沒見你這麽不懂事啊!”羽堂堂忍不住咆哮道。
“額……那是因爲我比他優秀?”陸銘說着,莫名地臉紅了起來。
“論資質,你确實比他好。”羽堂堂忿忿地說道,“可這是資質的問題嗎?這就是性格的扭曲,道德的淪喪!他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還好最一開始在娜迦星球的人是你!”
陸銘微微愣了一下,所以自己這是被大大地表揚了?!
這可真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啊!
要不是大敵當前,他真想打開通訊儀的錄像功能,然後請求堂堂再說一遍!
羽堂堂說着說着,卻半天不見陸銘的附和聲,不由停了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卻仿佛看到一隻猴屁股,蹲在自己身邊。
“你臉怎麽這麽紅?我說錯什麽了?”她有些莫名地摸了摸陸銘的臉,卻不經意地将手上的泥土蹭了他一臉。
陸銘飛快地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沒……沒什麽!就是快到中午,太陽有點兒曬,我這是……這是熱的……”
“小兩口難得休息,就在這兒打情罵俏,堆泥巴玩呢?”格魯的聲音突然遠遠傳來,“先别忙着玩了。你們兩個快來看看這個!”
他一邊說着,一邊揮了揮手中的通訊儀。
羽堂堂和陸銘立刻便恢複了正色,兩人對視一眼,便明白格魯所爲何事。
“你是想說,向征明天将要迎娶我母親?”羽堂堂擡頭看着格魯,手中的精神力卻沒有停下。
格魯頓時一愣,“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怎麽還在這裏……玩泥巴?”
“格魯叔叔,您放心,虞夫人的事情,我已經請向狸他們去處理了。現在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将這種山莊打造成一座不可攻破的堡壘!”陸銘笑着說道,卻同樣蹲在地上沒有起身。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這個?你們倆确定?夫人她可是明天就要嫁給那個卑鄙無恥的死胖子了啊!”格魯有些急眼。
陸銘的身份,他心裏一清二楚,如果能以陸家少爺的身份請求陸元帥出面,也許還有一絲轉機。
可現在這小子明擺着不想暴露身份,那麽能用的人不就隻有向狸那幾個毛孩子?這能管什麽用?
他承認那幾個小娃娃實力在同齡人中還算不錯,可對上向征那種老狐狸,又能有幾成勝算嘛!
看着依舊無動于衷的兩人,他不禁狠狠一跺腳,“你們不去,我去!”
“格魯叔叔!不……”羽堂堂話還沒說完,一股銳氣十足的精神力便如一根有形箭矢般,劃過羽堂堂耳邊,直抵格魯面前!
格魯眼神微凝,随手一揮便将這股精神力拍散,然而它卻瞬間化爲絲絲輕煙鑽入他的耳朵。
格魯的臉色瞬間大變,沒來得及說半個字,便猛地腳下發力,順着精神力射來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