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面色凝重的弄着眉頭,“你是說,在清河城失守之前,慕容景一直都在巴達族軍營中?”
巴達族首領道“不錯,抓北冥百姓當人質,設計刺殺段飛将軍,讓人假扮成段将軍心上人,這些全是慕容景出的主意。”
顧長庚緊抿唇瓣,眸光陰沉沉的。
段飛率領其餘人沖進來,顧長庚吩咐道“将巴達族首領抓進來,派人嚴加看管,張漾等人帶兵清理巴達族皇城,若發現有不降者,殺無赦,還有傳令下去,不許爲難巴達族的普通百姓!”
張漾,蔣明秋等人拱手齊聲應道“是,顧将軍!”
夜色暗下來後,巴達族皇宮内一處大殿中。
段飛聽聞了今日巴達族首領所言之事,怒不可遏“什麽!我們北冥與西楚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還簽下了百年盟友契約,想不到他們竟在暗地裏勾結巴達族,企圖要攻占我們北冥國!”
顧長庚心情有些複雜,沉默了片刻,道“北冥和西楚不過是表面友好罷了,這事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
段飛沉默了。
上次皇帝意圖派玄甲營到西楚邊境駐守,何嘗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蔣明秋聞言也蹙眉道“這可如何是好,若在此時與西楚國識破臉皮,兩國交戰,怕是我們北冥讨不着好,畢竟剛剛與巴達族交戰完,玄甲營怎得也是有損兵力。”
顧長庚沉思了良久,道“段叔叔你們留下處置巴達族皇城,我回京都城通報皇上,此事聽候皇上的旨意。”
段飛道“好,就如長庚所說吧,先讓人回去通報京都城通報皇上。”
顧長庚“無須人通報,我今晚便啓程趕回京都城。”
張漾怔了怔,道“顧将軍不可!無召不得回京都城,否則……這視爲謀反啊!”
段飛也勸道“長庚,我知你着急此事,可你再等等,先通報了皇上再回京都城也不遲。”
顧長庚搖了搖頭,“段叔叔,我有急事非回京都城不可!你放心,我自會與皇上解釋清楚,不會有事的。”
“長庚,你……”
顧長庚不容拒絕地道“段叔叔,你不必再勸了,我今晚定是要走的!誰也攔不住!”
思及皇帝一貫生性多疑,段飛憂心忡忡的望着他。
就在此時,風清揚沖從外面走進來,調侃道“段将軍,不是老頭子我笑話你,你孤家寡人,自然不知道人家記挂小媳婦的心,再說了,長庚就帶十餘人回京都城,你們皇上又不是沒腦子,看着像回去謀反嗎?我看更像是回去送命,這朝中如今多少人視他爲眼中釘,除之而後快啊。”
風清揚這句話讓段飛一個激靈,道“風閣主說的是,你這一路回去太過危險,還是留在軍中,待皇上下召後,我們再一同回京都城。”
“唉!我這老頭子随長庚一同回京都城,老頭子甚是想念京都城叫花雞了,你且放心,有我在,長庚定當毫發無損回到京都城。”
段飛沒招了,隻能點頭同意顧長庚今晚啓程回京都城。
顧長庚道“段叔叔,你放心吧,我定不會有事的。”
“好,你路上小心吧。”
寒夜處置完軍中之事,剛過來,風清揚就輕飄飄丢給他一句,“快點收拾東西,别磨蹭了。”
寒夜一頭霧水,“收拾東西?爲何?”
“與長庚一同回京都城。”
“回京都城?!”寒夜訝異道,他們剛剛打完仗,這就連夜趕回去了?
風清揚一臉鄙視地道“你這種沒媳婦的不懂人家長庚心情,快滾去收拾東西,還有一刻鍾我們就要走了。”
寒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中嘀咕,閣主,你有何資格鄙視我,好像你就有媳婦一樣!
不過寒夜隻能認命,跑回自己營帳收拾兩件衣裳,就急匆匆的趕出來。
顧長庚已經騎在馬上,見人來了,對段飛微微颔首,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肚子,“駕”一聲帶着日月閣衆人騎馬奔馳而去。
望着他們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段飛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走。
與巴達族這一戰雖是赢了,可戰後需處置的事情還有一大堆,顧長庚這一走,他可有得忙了。
……
顧長庚與風清揚等人連着一口氣趕了三天的路,風清揚“籲”一聲勒緊缰繩停下來,揉着自己的腰,有氣無力地道“長庚,真不行了,師父這把老骨頭再不停下歇歇的話,回到京都城準散架了,前面有間客棧,我們歇一晚,明日再趕路吧。”
寒夜跟着停下來,一雙眼睛熬得滿是血絲,心裏暗暗地道“閣主,别說您這把老骨頭受不了,他也要受不了!”
顧長庚看了看他們,一個個疲憊不堪的樣子,再說趕回京都城還需三四日,今日不歇息,明日也需歇息,他道“好,我們在前面客棧歇息一晚再趕路。”
風清揚和寒夜等人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趕到客棧歇腳,一進去,風清揚就向小二點了許多菜,再要了幾間房,打算吃完便上樓好好歇息一晚。
吃飯時,衆人都狼吐虎咽的,唯有顧長庚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食如嚼蠟。
風清揚見了,挑了挑眉,道“長庚,你怎麽不吃?是不是在想清淺丫頭?”
顧長庚不語。
“不是師父說你,清淺在京都城又不會跑,你過幾日不就見上了,用得着現在還想得茶不思飯不想嗎?”
顧長庚擰着眉宇,還是不語。
風清揚又問道“長庚,你這般急着趕回京都城,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顧長庚“……皇上将清淺賜婚給齊王嫡次孫。”
風清揚頓時吃了一驚,“你急着趕回京都城就是爲了讓皇上收回賜婚的聖旨?”
顧長庚眼眸微垂“嗯。”
“這……怕是不大容易吧。”
“我會有辦法的!絕對會讓皇上收回賜婚的旨意!”
風清揚笑了笑,拍了拍顧長庚的肩頭,道“難怪你在邊疆一刻都待不下去,不過你也無需擔心,清淺向來聰明伶俐,也許你趕回去她都将此事解決了。”
顧長庚并未聽進去,腦海想得還是月前寒月給的信,林清淺怕他分心,自己整日愁眉不展,也不願告知他。
越想他越發心疼和内疚。
在客棧歇息了一夜,天色一亮,顧長庚一行人繼續趕路,離京都城越近,便頻頻出現想刺殺顧長庚自然,但又風清揚在,他知曉自己徒兒着急回京都城,回回速戰速決的解決掉這些刺客。
終于在三日後,一行人趕到了京都城。
一進城,顧長庚道“寒夜,你帶師父前去将軍府歇息,我先進宮一趟。”
丢下這一句,顧長庚騎着馬奔馳而去,人一會兒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