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和寒夜面面相觑,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寒夜道“三小姐,少閣主不是故意要瞞你,是……是因爲……”
想到顧長庚吩咐,寒夜又不敢将身上有刺青的黑衣人出現在丞相府的事告訴林清淺。
林清淺臉色發白,渾身莫名發涼,仿佛全身力氣被抽空。
她重重合上眼眸,再睜開,她面無表情地道“寒夜,你去宮門外等長庚哥哥,他一出宮便告知他,我在将軍府等他,讓他快些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
寒夜才邁出一步,林清淺便喊住他的腳步,“等等。”
寒夜回過身,“三小姐,你還有其他吩咐嗎?”
林清淺道“關于方才之事,一個字都不許告知長庚哥哥,否則……”她眸光微沉,警告道“我讓風爺爺拿你喂他養的蠱蟲!”
寒夜左右爲難,可最終想到,隻需林清淺開口,風清揚一定照辦将他喂了蠱蟲,他隻好道“是,三小姐,屬下記住了。”
寒夜走後,将軍府的人都知曉顧長庚待林清淺極好,因此她暢通無阻的帶着寒月進了顧長庚的書房。
在書房坐下後,林清淺一聲不吭,寒月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道“小姐,我去泡壺熱茶來給你?”
林清淺道“不用了,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寒月“小姐請吩咐。”
“将京都城待字閨中小姐們的畫像給我找來。”
寒月不解的望着林清淺,“小姐,你這是要……”
“别管我要做什麽,你替我找來便是。”
寒月眉頭緊蹙,憂心忡忡望着林清淺,猶豫了片刻,應道“是,小姐,我這就去辦。”
寒月出了書房,将門合上。
林清淺沒了方才在人前的冷靜,眼睛有點發澀,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即将湧上來的霧氣壓制回去。
顧長庚見了楚靈雲,卻故意瞞着她,他到底如何想的?
若他真喜歡楚靈雲,她絕不會死纏爛打。
可林清淺忽地想起一點,這不是現代,并非一夫一妻制,男子更不是隻可以喜歡一個女子,或許他想坐擁齊人之福嗎?
林清淺自嘲一笑。
是她太過相信顧長庚了嗎?忘了與他說,她絕不接受自己未來夫君妻妾成群,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寒月很快将京都城内許多大臣家中待字閨中的小姐畫像找來,她遞給林清淺,道“小姐,我找來了,約摸二十餘張的畫像。”
林清淺眼眸微垂,瞥了一眼畫像,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長庚哥哥回來了,讓他來見我即可。”
寒月眼神複雜望着林清淺。
方才在丞相府,小姐與楚靈雲說,那就看她能不能插手管少閣主的婚事,她該不會一氣之下,真的要給少閣主娶妻納妾吧?
寒月出了書房,林清淺看着那些小姐的畫像,眼底閃過一抹狠決。
倘若顧長庚真要三妻四妾,她便與他再無瓜葛,老死不相往來!
……
宮中,乾清宮。
皇帝愁眉苦臉地道“這便是西楚的來信,說是爲了西楚與北冥長期交好,一月後,西楚太子攜使臣來訪,重新商定兩國和平契約,諸位愛卿如何看待此事?”
兵部尚書義正言辭地道“皇上!臣認爲西楚不可信,邊疆之事,西楚與巴達族暗地裏勾結,狼狽爲奸,這些都還曆曆在目,西楚太子此行,怕是不懷好意!”
其他大臣附和道“對,臣認爲此話說得不錯,西楚定是心懷不軌。”
皇帝皺着眉頭,道“關于邊疆之事,信中西楚也解釋了,說是與巴達族不過是買賣關系,并非什麽盟友關系,巴達族賣給他們兵器馬匹換取糧草。”
秦子衍道“父皇,西楚分明在信口胡說,巴達族首領都一一交代清楚了,他竟還有臉狡辯!”
“臣認爲二皇子說的不錯。”
“對,這定不能再信這西楚太子了……”
看着殿内大臣附和起來,皇帝眉頭緊蹙,看向了沉默的顧長庚,問道“顧将軍,此事,你可有何看法?”
顧長庚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回皇上,末将認爲,西楚此舉,非真心實意,但要與北冥重新簽訂和平契約,應當是真的。”
皇帝露出不解的神色,“顧将軍此言是何意?”
顧長庚道“西楚有東籬國虎視眈眈,西楚不敢輕舉妄動,而北冥往西楚邊疆增派兵馬駐守,西楚應當倍感壓迫,因此才想重新簽訂和平契約,以确保北冥和西楚短期内不會交戰,末将認爲,皇上不如應允接待西楚來訪,重新商定和平契約,西楚方面應當會有退讓,對我們也是有益無害。”
顧長庚頓了頓,接着道“再者兩國商談,若不同意簽訂新的和平契約,拒絕了便是,在我們北冥的國土,何懼他西楚耍什麽花樣!”
秦子灏道“父皇,兒臣認爲顧将軍此言不錯,我們北冥與巴達族一站,兵力有損,此時也不宜與西楚開戰,不如與西楚重新商定和平契約。”
秦子衍見秦子灏開口,暗暗罵了一句,馬後炮。
他也忙不疊開口附和道“是啊父皇,兒臣也認爲顧将軍說的對。”
皇帝沉吟片刻,道“好,既然如此,便照顧将軍說的去辦,一月後接待西楚太子和使臣到來,重新商定兩國和平契約。”
衆多大臣道“是,皇上。”
林琅天眼角餘光不着痕迹打量顧長庚,心想還真應了那句虎父無犬子,難怪會讓他們棘手如此之久都無法除掉。
從乾清殿出來,顧長庚心中想着林清淺,婉拒了諸多大臣包括秦子衍的邀約,急匆匆趕着出宮。
在宮門碰上了沈斐,沈斐與他說不到兩句話,顧長庚便道“明日再與你細說,我需先出宮了。”
沈斐不解地道“爲何?你有什麽急事嗎?”
未等顧長庚回答,沈斐眼角餘光瞥見寒夜身影,奇怪地道“寒夜在宮門等你?不會是真有什麽事吧?”
顧長庚的心咯噔了一下,想到了林清淺。
他快步行過來,急聲問道“寒夜,你爲何會在此,可是清淺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