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眸光閃爍了一下,道“今日沈斐胡說罷了,我不過受了内傷,這段日子一直在養傷罷了。”
“胡說,我還未恢複記憶的時候,就從春夏口中聽到了一些,她說你以爲我死了,萬念俱灰,還将風爺爺氣得說出要給你備一副好棺材的話。”
顧長庚“師父擔心我,一時情急下說的話而已。”
“對了還有”林清淺語氣突然酸溜溜地道“春夏說你穿了喜服去跟墓碑拜堂呢”
“額”顧長庚略微着急地解釋道“我當時以爲是你不過在帶你回西楚後,我便讓人将那墓遷出顧家墓園重新安置,你别生氣。”
林清淺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臉,“我沒有生氣,我怎麽可能會生氣,我就是心疼你,還有便是吃味了該跟你拜堂的人是我,與你飲合衾酒的人該是我,你說那些深情款款的人,本該都是我的”
她悶悶地繼續道“不過沒關系,日後這些你都是跟我一起完成的”
顧長庚寵溺的撫摸着她的側臉,“嗯這些本就是你的,不會有第二個人。”
聊着聊着,林清淺眸光一亮,道“長庚哥哥,跟你說一件事。”
“嗯何事”他略微不解的問道。
“我雖然中了蠱,記不得你,但你帶我京都城短短不過半月時間,我就喜歡上你了,隻不過我當時隻當自己不是林清淺,見你這麽喜歡我,還跟自己吃了好大的味呢”她語氣委屈巴巴地道。
“當真”
“自然是真的不然我爲何對你說那些刺耳的話,我就是嫉妒了”
顧長庚問道“所以前幾日你對我突然很抗拒,是發現你喜歡上了我”
“那倒不是”林清淺頓了頓,如實說道“我那日聽兩名士兵說起楚靈雲,于是到了将軍府的牢房,見到了她,她應當是猜到我失憶了,故意說你把我當成替身,而你确實心心念念全是我一吃味,可不就是信了她的話。”
“傻瓜”
林清淺委屈的蹭了蹭他胸膛,繼續問起正事“楚靈雲爲何會被關在将軍府的牢房還成了那般模樣,她先前不是被祖母送到靜心廟了嗎”
“之前的皇後娘娘,現如今的太後娘娘曾去靜心廟上香,不知爲何将楚靈雲帶回了宮中,她成了長春宮的宮女。”
顧長庚頓了頓,眸光微冷,道“曹雲清爲何要殺你,便是她從中挑撥離間,說我會因你忘記血海深仇、放過林琅天等人,曹雲青信了她的讒言,那天晚上瞞着我與段叔叔私自帶兵前往山莊,我查清楚後,便讓人将她抓回來,每日給她喂下各種毒藥,毒發瀕死時,又給她喂下解藥,反複折磨她。”
林清淺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如此”
“我沒想到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竟還想着要害你,我明日便讓人将她處置了”
林清淺應了一聲,“好。”
楚靈雲三番五次想害她,或許她們真的天生有仇吧,将她處置了也好,留着誰知會不會生變,改日又是否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還有曹雲青,我當時要殺了他,但被段叔叔攔了下來,念在他是我爹的舊部,段叔叔将他發配邊疆爲苦役,你會不會”
林清淺看穿顧長庚心思,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會怪你,我平安無事,他也受到應有懲罰了,這并沒有什麽不好的。”
顧長庚“嗯。”
分别幾月,險些天人永隔,兩人緊緊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溫度,你侬我侬的說着話,直至天色将亮,林清淺才抵擋不住襲上來的困意睡着了。
顧長庚望着熟悉的睡顔,心中甚是滿足,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他聲音微乎其微說了一句,“幸好你回來了”
翌日一早。
林清淺堅持要去給顧長庚熬藥,誰勸都不聽,顧長庚也隻好由她去了。
她前腳一走,後腳顧長庚便喚了寒夜進來。
“少閣主,你讓屬下進來,是有何吩咐嗎”
顧長庚表情冷漠,薄唇微動,道“處理了楚靈雲,找一處偏僻的地方,将她埋了。”
“是,少閣主。”
寒夜退出去,帶着兩人徑直來到關押楚靈雲的牢房,見楚靈雲奄奄一息,骨瘦如柴,他冷聲問道“人還活着嗎”
負責關押的士兵道“還有一口氣在,方才還指着碗要水喝呢。”
寒夜颔首,遞給身後兩人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上前用麻袋套住楚靈雲,扛着她出了将軍府,騎上馬往城外走。
麻袋中的楚靈雲似乎有所察覺,微乎其微掙紮了一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到了城外,兩名士兵将麻袋中的楚靈雲往旁邊一扔,拿着鐵鏟就開始挖坑。
寒夜一劍劃開了麻袋,刺眼的目光讓楚靈雲連眼睛都睜不開,她唇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寒夜冷笑一聲,道“楚靈雲,算你好運,我們少閣主大發慈悲讓你解脫了,下輩子投胎做人,記得善良點吧。”
楚靈雲瘦得深陷下去的眼睛蓦地睜大,眼底流露出濃烈恨意,似乎不甘心,唇動了動,想要大聲咒罵,無奈發不出一丁點聲音,掙紮想爬起來,身體被毒藥侵蝕的動彈不得。
寒夜懶得理會她,見坑挖好了,對兩名士兵道“将人扔下去,埋了。”
兩名士兵道“是”
楚靈雲被扔到挖好的坑裏,兩名士兵按着鐵鏟開始往坑裏填土,寒夜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土砸在楚靈雲的身上,臉上漸漸的,土将她全身都掩埋了起來,她視線一片漆黑,呼吸困難,難受的想張口呼吸都不能
她越來越難受,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楚靈雲臨死心中都充滿了怨恨。
顧長庚林清淺我楚靈雲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士兵将挖好的坑填好,寒夜還特意站了兩刻鍾,确定楚靈雲絕不會生還後,他才開口道“走吧,回府。”
兩名士兵應了一聲是,翻身上馬,騎馬跟在寒夜身後朝城内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