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激動的将人緊緊抱在懷裏,下颚抵在林清淺的肩頭上,一字一句,鄭重地道“清淺,我會風風光光娶你過門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林清淺嬌羞一笑,“……嗯。”
翌日。
将軍府,今晚便是守歲迎元日了,因此顧長庚吩咐人将秦子逸接出宮來,段飛也前來将軍府一同吃團圓飯。
“小姐,小陛下來了。”
林清淺放下手中忙活的事,轉頭一看,果不其然,是知書抱着秦子逸行過來,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見過三小姐。”
“知書,無須多禮,快起身吧,讓我看看小陛下。”
“是,三小姐。”
知書将懷裏的秦子逸遞給林清淺抱着,秦子逸一見林清淺便笑,動手抓着她的衣衫,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林清淺逗弄了一下秦子逸,見他臉色略顯發白,有點擔心地問道“小陛下可是近日身體不适?”
知書點了點頭,“不錯,小陛下向來體弱多病,前兩日還發了高燒,這兩日都不怎麽喝奶,不過太醫看過了,小陛下也吃過藥,如今已無大礙。”
林清淺心疼的握住秦子逸的小手,心知秦子逸這是先天體弱多病,沒有辦法的事。
她尋思過與顧長庚商量一下,實在不行便讓秦子逸住到将軍府,有風清揚在身邊替他調養身子,總是要好些的。
逗弄了秦子逸一陣子,春夏來了,道“小姐,段将軍他們都來齊了,前廳的膳食也準備好了,王爺讓奴婢來請你帶小陛下過去。”
林清淺颔首,道“好,我這就帶小陛下過去。”
到了前廳,顧長庚正與段飛、風清揚說話,她行過去,“段将軍,風爺爺。”
段飛挑眉,戲谑道“清淺啊,有個事我早想跟你提了。”
“段将軍請講,是何事?”
“你跟長庚都要成親了,怎麽這般見外叫我段将軍,是不是要随長庚改口叫我段叔叔了?”
風清揚笑着附和道“沒錯,方才我們還說起你和長庚成親的事,我們兩個算是你們的長輩了,這婚事我們給你們做主了!成親日子就定在三月開春!”
林清淺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段叔叔,風爺爺。”
段飛和風清揚相視一笑。
顧長庚拉着林清淺在自己身旁坐下,她将抱着的秦子逸遞給知書抱着,和顧長庚視線對上了,臉頰微紅,嬌羞抿唇一笑。
用過膳後,風清揚識趣地道“那個……段将軍,我們好久沒一塊喝酒了,今晚就到老頭子的院子中,我們一起喝酒守歲!如何?”
“自然是好,風閣主,請吧!今晚我們定要暢飲一番!”
“哈哈哈,成!老頭子定當将珍藏的好酒都拿出來,與段将軍喝個痛快!”
風清揚和段飛這一走,林清淺拿了早準備好的壓勝錢發給寒月和春夏秋冬等人,便仿佛他們各自守歲去了,她便與顧長庚先回廂房中。
窗外鞭炮齊鳴,熱鬧非凡,屋裏林清淺逗着懷裏的秦子逸咯咯直笑,顧長庚滿臉寵溺的在對面望着她。
晚些了,秦子逸困了,林清淺将他交給知書抱到客房歇息。
顧長庚倒了一杯熱茶給她,“喝杯熱茶吧。”
林清淺眉開眼笑,點點頭,淺抿了一口,想到方才的打算,她與顧長庚道“長庚哥哥,你看小陛下先天體弱多病,雖宮中有太醫照料,但終歸比不上風爺爺,要不将小陛下接來将軍府住?這日後風爺爺可以幫他調養身子,我也能時常見到他,你說好嗎?”
顧長庚輕聲道“聽你的,過兩日我命人将隔壁院子收拾出來,讓小陛下和奶娘知書等人住進去。”
“嗯,這樣自然最好……就怕朝中大臣又該編排你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話了。”林清淺神情有些無奈,她近日可是聽了不少關于顧長庚的風言風語。
顧長庚卻不以爲然,“随他們說去吧,左右翻不出什麽風浪,你無須擔心,再者……”
林清淺擡眸看向他,不解地問道“再者什麽?”
顧長庚勾唇一笑,“我們成親有了孩子,小陛下住在将軍府,日後兩人還能有個玩伴。”
林清淺的臉刷一下紅了,嬌嗔瞪了他一眼,“長庚哥哥!你亂說什麽呢,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還遠着呢……”
顧長庚牽起林清淺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個輕吻,“我會當一個好夫君,一個好父親的。”
林清淺紅着臉,沒再說什麽,由他去了,不過想到屬于兩個人的小生命,她确實滿心期待。
……
一個月後。
西楚國,東宮。
慕容景臉色陰沉沉的,他将劍抽出來,握在手中,卻止不住的微微發顫,他越想握緊劍柄,手上卻使不上一點力道,“哐當”一聲,劍落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劍,他盯着自己右手。
還是不行!
還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連一把劍都握不住!
不知盯着自己右手多久,幾名宮女端着膳食進來了,福了福身子行禮,道“太子殿下,該用晚膳了。”
慕容景收起了思緒,聲音微冷,“放下吧。”
“是,太子殿下。”
慕容景淨了手,行至桌前坐下用膳,當他拿起筷子去夾菜,右手卻禁不住發顫,夾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慕容景僵住了身體,眼神陰冷的盯着自己右手。
小月忐忑地道“太子殿下,奴婢服侍你用膳吧。”
話音一落,慕容景像被什麽刺激了一樣,眼神陰鸷的盯着她,陰冷冷地道“不用你來提醒孤已經是個殘廢!連一雙筷子都拿不穩!”
小月“噗通”一聲跪下來,惶恐地道“太子殿下,奴婢絕無此意,奴婢……奴婢知錯了,求太子殿下恕罪啊……”
慕容景揚手将桌子掀翻,怒聲道“滾!都給孤滾!滾出去!滾啊!”
慕容景噼裏啪啦砸東西,宮女太監紛紛吓得瑟瑟發抖,跪在地面上,害怕地喊道“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啊……”
過了兩刻鍾,得知消息趕來的皇後雲氏一進來便見到瘋癫般亂砸東西的慕容景,她厲聲喝道“景兒!你這是作甚!還不趕緊給本宮住手!”
慕容景停了瘋狂砸東西舉動,眼睛猩紅,身體一軟,直接跌到在地。
雲氏趕忙過去扶他,見他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她心急如焚地道“還愣着做什麽!快不快去請太醫!”
“是,皇後娘娘。”
宮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雲氏心疼的望着頹廢的慕容景,“景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慕容景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盯着自己右手,啞聲道“母後,孤是一個殘廢了,連一雙筷子都拿不穩的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