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媳婦,你當真願意原諒你二嫂?”段母擡眼望向鄧玉娴。
鄧玉娴輕笑了一聲,瘦小的臉蛋因爲咳嗽而泛着紅潤的光澤,她神色柔和的點頭:“娘,兒媳與二嫂是妯娌,都是段家的兒媳,住在一個屋檐下難免磕磕碰碰,但兒媳知道二嫂并無害人之心,還望娘莫要責怪二嫂!”
段母知道鄧玉娴性子柔弱,善良,卻不知竟也是個識大體的,擡眼望向不動聲色的望向段梓霄,見他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這才疲憊的擺了擺手,蹙眉道:“罷了罷了,既然四媳婦都開了口,我這老婆子便給四媳婦一個面兒。”
段二嫂聞言,面上一喜,段母淡漠中帶着威壓的視線立馬就掃了過來,隻聽她輕聲道:“就算我不讓老二休了你,但這段時日四媳婦傷了身子,家裏的活兒便由你來打理吧!照顧好四媳婦,也算是給你将功折罪的機會了。”
段二嫂連忙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握着鄧玉娴的手,臉色微紅的羞愧道:“四弟妹,以前都是二嫂不好,你莫要放在心上,以後二嫂不會再跟你動手了!”
鄧玉娴輕笑了下,點頭:“玉娴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是,我們是一家人。”段二嫂感激的笑着點頭,垂暮見鄧玉娴的臉色愈發蒼白,心中更覺愧疚,便難得的溫聲道:“四弟妹身子骨不舒坦,不若先回房歇着吧!”
段母聞聲,認同的接話道:“四媳婦,這裏沒事了,你回房去吧!”
“是,兒媳這就回房!”段梓霄扶着鄧玉娴轉身,見段二嫂的手還抓着鄧玉娴的手,立馬不高興了,伸手一把推開段二嫂,哼哼道:“二嫂,你别碰阿霄娘子,阿霄的娘子隻能阿霄砰,你走開!”
段二嫂因爲跪太久,剛被推退,腿突然一軟,快速向着身後倒去!
就在她以爲她會摔倒之時,腰身突然一緊,一股清新的熟悉味道卷入鼻息,她詫異的回頭,就對上段梓錦清冷的目光,神色一變,閃爍着激動的淚花。
然,美夢還沒開始,耳邊就傳來段梓錦冷漠的嗤笑聲:“若是站不好,就繼續跪着好了!”
身子一僵,如墜冰窖,呵......她還真是太癡心妄想了。
睫毛閃爍着垂下,掩下一身落寞,前面便傳來段母無奈的輕歎聲:“老二,成親這麽些年,娘知道你爲難,一直也沒催你,但你好歹已近而立之年,也該是時候爲我們段家開枝散葉了。”抿了抿唇,又認真道:“這些年,也苦了洛雲,選個日子,你們将房圓了吧!”
段母的話,像是一塊砸如靜潭的石子,在段二嫂的心間激起朵朵絢爛的水花,跟段梓錦圓房,是她多年來的夙願,此時被段母這般毫不掩飾的提出來,倍覺屈辱的同時又不免心生期望!
段梓錦的臉色微變了一下,張了張嘴,半晌才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好!”
“哎,娘累了,先去歇着,一會兒用飯不必叫我!”段母得到滿意的回答,笑着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擡腳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然,段母剛走出堂屋,段梓錦就冷漠的抽回攬在段二嫂腰上的手,一言不發的擡腳就走。
身後就傳來段二嫂滿含期盼的詢問聲:“相公,你答應娘親與我圓房,可是真的?”
腳步一頓,段梓錦冷聲道:“我不屑說謊。”
說着,又轉身輕蔑而又厭惡的望向段二嫂,語含嘲諷道:“你不是盼我睡你盼了許多年嗎?我今晚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