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段梓霄又湊上去,抿着嘴唇,怯懦的望着鄧玉娴,想要讨好,卻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滿臉糾結着不知該如何是好!
鄧玉娴胸口盤旋着一股子火氣,想發脾氣,但一看段梓霄這般無辜迷糊的模樣,又狠不下心來。
最終,隻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将段梓霄推開,翻身往床榻邊上移去,沉聲道:“夜深了,睡覺吧!我明早要跟二嬸去鎮上一趟,就不等你一起了!”
“娘子,你是不是也覺得阿霄好笨?”段梓霄見鄧玉娴背對着自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嘴角勾起,磨磨蹭蹭的摸過去貼在鄧玉娴身後,氣吐如蘭的嘟哝道:“娘子,你爲什麽不說話?”
鄧玉娴身子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後頸被段梓霄的發絲騷弄得癢癢的,心裏刹間像是被一陣暖風拂過,暖暖的帶着一縷一縷清香。
段梓霄感覺到鄧玉娴的僵硬,心底發笑,不安的大手順着鄧玉娴的脊背緩緩向上,輕揉慢撚好不誘惑,但嘴裏的話卻又那麽的純潔無辜:“娘子,你爲什麽不抱着阿霄一起睡,是不是生阿霄的氣了?”
“沒有!”就在段梓霄的手就要罩在她剛隆起的凸起前,她連忙拽住段梓霄的手,轉身狠狠地瞪了段梓霄一眼,咬牙沉聲道:“天色已晚,安心睡覺!”
“娘子你兇我!”段梓霄嘴一癟,委屈巴巴的控訴:“娘子,你是不是也嫌棄阿霄了?”
“沒有!”鄧玉娴深吸了一口氣,簡直拿這人沒辦法了,明明是他一直在撩撥她,卻又不真正的碰她,讓她無所适從也就罷了!怎麽反過來,什麽都是她的不對了!
見段梓霄又要說什麽,鄧玉娴連忙出聲道:“相公,我隻是累了,我們睡覺吧好嗎?”
“那阿霄要抱着娘子睡!”
“不行!”
讓他抱着,誰知道他又會怎麽亂點火!
“娘子就是不喜歡阿霄了!”段梓霄重重的哼了一聲,聲音瞬間哽咽起來:“阿霄就知道娘子不喜歡阿霄,所以不願意跟阿霄生娃娃!”
“......”這是什麽邏輯?鄧玉娴無語凝煙,無奈,輕歎了一口氣,将段梓霄拉到身前,凝視着他怯弱而又滿懷期待的眸光,鄧玉娴輕聲哄道:“好了,我抱着相公睡,相公乖乖的,别鬧了!”
“阿霄聽娘子的話!”段梓霄小心翼翼的說着,将腦袋窩進鄧玉娴的懷裏,修長的身子全都卷成一團窩在鄧玉娴的身前,兩隻手臂緊緊的抱着鄧玉娴的腰身,就怕鄧玉娴什麽時候就把他推開了!
鄧玉娴:“......”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如此高大的段梓霄窩在她嬌小的懷中,身子骨吃不吃得消,腿兒會不會難受?
然,不出片刻,就聽見綿長的呼吸聲從胸前傳來,鄧玉娴輕喊了幾聲相公,都沒聽到回聲!
鄧玉娴這才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遂,也伸手抱着段梓霄,沉沉的睡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熟睡過去的時候,她懷中的人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輕手輕腳的從她的懷中退了出來,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往懷中一帶,将她的腦袋扣緊固定在胸前,這才心滿意足的閉眼睡去!
翌日,鄧玉娴醒得很早。
睜眼,就見自己蜷縮在段梓霄寬闊的胸膛,詫異的擡頭看了一眼緊閉着雙眼的段梓霄,她輕手輕腳的從段梓霄的懷中退出來。
穿衣下床。
鄧玉娴就先去院子裏打水淨面,這才去廚房燒火做早飯,聽着屋外叽叽喳喳的蟲鳴聲,鄧玉娴突然由衷的打心底裏覺得滿足,這般恬靜樸實的生活真的很好。
但,人總是要往高處走的。
想着,她輕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又想多了。
廚房門被推開,段二嫂從外面走了進來,見鄧玉娴已經煮好了早飯,便紅着臉連忙走了過去,笑道:“四弟妹,你的身子骨剛好,這些活兒讓嫂子來做就是了,你怎地還起得這般早!”
“無妨!”鄧玉娴搖頭,抿了抿唇,望向段二嫂:“二嫂,若是你今日無事,便與我一同去鎮上接點活計吧!家裏都靠着大哥二哥過活兒也不是個事。”頓了頓,鄧玉娴又有些羞愧的開口道:“況且,我早已與相公成婚,就是沒有分家也不該一直讓大哥二哥養活!”
“你這說的什麽話!”段二嫂瞬間不高興了,啐了鄧玉娴一口道:“老二和老四都是自家兄弟,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些年我在段家,段家也不曾薄待了我,以前是我想得太淺,你莫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