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鄧玉娴收了心思,便跟着段二嫂先去藥材鋪,把藥材全都換了銀錢,藥材的種類有些多,價錢也都不一樣,鄧玉娴便在心裏默默把價錢高的記下來,準備日後閑暇的時候,也去山上找藥材換銀錢!
而,她自己也由衷的覺得,有些藥材是很有必要記住的,包括它們的用途!
況且,她想自己開店的話,肯定不能給段母伸手要錢,再過兩年就要鬧饑荒了,她也需要早點賺銀子多收些地兒種糧食,免得跟上一世一樣,一天就喝一碗粥吊着命!
而段二嫂則是剛拿到錢,便笑着對鄧玉娴說:“走,前面街口有家店兒賣的蔥花豆腐嫩得緊,入口即化,甚是美味,隻要兩文錢就能吃上滿滿的一大碗。”頓了頓,挑眉又道:“你還沒吃過吧!來,跟二嫂去,二嫂請你喝一碗!”
鄧玉娴從未見過段二嫂這般熱情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恍惚,人便被段二嫂拖出了藥材鋪。
段二嫂見鄧玉娴一臉懵逼的模樣,便紅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四弟妹,其實二嫂也不是什麽壞心肝的人,你别這麽看着我!”
說着,眼眸一閃,嘴角的笑淡了些,她說:“以前隻是相公總瞧不見我,我心裏難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說着,她苦笑了一聲,半晌之後擡起頭來,認真的望着鄧玉娴:“其實,二嫂挺羨慕你的,雖說老四是個傻的,卻也懂得疼你!二哥再好,心裏終究是沒我的。”
鄧玉娴聽得心裏有些難受,剛想出聲說點什麽。
段二嫂就擺擺手,一副灑脫模樣,嘴角勾笑:“四弟妹,你别笑話二嫂,二嫂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再怎麽說,我也是他的媳婦不是?隻要能這麽跟他過一輩子,我也是知足的!”
“二嫂,其實,我覺得你挺好的。”抿了抿唇,鄧玉娴眸光定定的望着段二嫂開口道:“說實在的,剛嫁進段家之時,我挺懼怕二嫂的,對二嫂也說不上喜歡。不過這時,我倒覺得能跟二嫂做妯娌也挺好的。”
“哈。”段二嫂短促的笑了一聲,媚眼如絲的眸光中帶着些許明亮的光,她半玩笑半認真的說:“四弟妹,沖着你這句話,以後二嫂就拿你當親妹子了。”
“好。”鄧玉娴眯眼笑了,嬌俏的臉上洋溢着的恬靜讓人看了就舒服:“以後我也拿嫂子當親姐姐!”
段二嫂到底江湖出生,骨子裏的灑脫與生俱來,即便是這些年過得狹隘了些,但此時她對鄧玉娴的好卻是掏心掏肺的。
有的人失去過什麽,就會愈加珍惜什麽,此時的段二嫂便是如此的。
兩人來到豆花鋪,那老闆娘一見段二嫂便笑着打招呼:“哎呦,洛雲妹子,你又來鎮上了?”
“可不!”段二嫂一笑,拉着鄧玉娴找個位置坐下,笑道:“心心念念着你們家的蔥花豆腐嘞,這不,帶和我四弟妹就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你要喜歡吃啊,我一會兒給你多盛一些!”
老闆娘也是個豪爽的,臉上總挂着燦爛的笑,讓人瞧了心情都好了許多。
蔥花豆腐很快端上來,段二嫂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便對鄧玉娴道:“你快嘗嘗好喝不,要是好喝,以後二嫂還帶你來!”
鄧玉娴輕笑,喝了一口,滿口的香濃的豆花味兒,豆腐花嫩得隻要舌頭一抿就能全化在嘴裏,鄧玉娴連忙吞了一口,笑着點頭:“好吃。”
“我沒騙你吧!”段二嫂心情大好,呼啦啦的很快一碗豆腐花就見了底兒,鄧玉娴也不好意思讓段二嫂等着,也加快速度一咕隆的就将豆腐花喝個底朝天,逗得段二嫂笑得合不攏嘴。
覺得這個四弟妹,當真是個妙人兒。
放下四文錢,跟老闆娘打了個招呼,段二嫂便帶鄧玉娴向着繡莊走去。
剛進繡莊,便見許多五顔六色的布條挂在竹竿上随風而舞,大大的染缸裏還侵泡着許多布縷,有幾個染布女正忙活着将布擺放好,見段二嫂帶着鄧玉娴走進來,連忙伸長了脖子偷偷打量!
段二嫂像是來過許多次一樣,輕車熟路的帶着鄧玉娴就往裏走,剛進院子便見一風韻猶存的婦人搖擺着略顯肥胖的腰肢走過來,望着段二嫂笑道:“洛雲妹子,你這次也是來領活兒的?”
段二嫂笑着點頭:“是啊,紅雲姐,地裏的活兒都幹完了,我在家裏也是閑着,便帶着我弟妹來你這兒瞧瞧有沒有刺繡的活兒!”
王紅雲聞聲,捂嘴一笑:“有,就等着你來嘞。”說着,望向鄧玉娴,笑問道:“這位妹子,你可會刺繡?”
不僅會,還很好,但鄧玉娴不說!
隻是羞澀的輕點了下頭。
王紅煙見狀,呵呵一笑,便吩咐人下去拿塊廢布來,意思不言而喻!
段二嫂瞬間就有些尴尬了,她本想接了活兒回去再教鄧玉娴的,誰知王紅煙幹脆在這莊子上就要試試鄧玉娴的手藝了。
可她也知道,鄧玉娴沒嫁進段家前,那可是連野菜都吃不上的,哪裏會什麽刺繡。想了想,上前一步剛想要說些什麽,手腕就突然被鄧玉娴抓住。
回頭,便見鄧玉娴對着她搖頭,雖然不解,但還是止住了腳步!
但,眉眼之中的擔憂卻絲毫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