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這下糾結了,眉心緊緊的皺着,手卻還是緊拉着鄧玉娴。
鄧玉娴又問:“難道你不想讓我做我想做的事嗎?”
“不是的。”段梓霄一聽這話,連忙驚慌的放開鄧玉娴,癟癟嘴,一臉傷心的望着鄧玉娴嘟哝道:“可是,阿霄不想娘子累了。”癟癟嘴,又道:“更不想娘子不理阿霄了!”
鄧玉娴心窩子一暖,搖頭輕聲道:“我不累,我也不會不理相公的。”
說着,将手中的小針和布條遞到段梓霄手中,勾唇詢問:“相公,你拿着這些東西,可覺得累了?”
段梓霄“唔”了一聲,眨巴着眼睛望着鄧玉娴,搖頭:“不累!”
“那我拿着也不累!”
鄧玉娴說着,這才從段梓霄的手中将線團和小針接過來,段梓霄眼眸一閃,也不再搗亂了,直接坐在一旁神色認真的望着鄧玉娴穿針引線,然後手法熟練的将一針一腳落在布條上。
他剛看了兩眼,心底的震驚無法形容。
他雖然不懂女紅,卻還是能看得出好壞的,光是瞧着鄧玉娴那認真的眉眼,那飛快的手速,他墨色的眼底不免變得越發深邃起來。
鄧玉娴,你這女人,究竟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曉的?
鄧玉娴既然敢在段梓霄的眼前做這些事,自然也沒打算隐瞞他什麽。除了她是重生而來,上輩子還辜負了他這件事之外,她不介意将原原本本的她展現在他面前,讓他全部知曉。
或許,有一天,她将欠他的全都還清了,或者等到他們能真正坦誠相待的那天,她會将自己最深的秘密告訴他也說不定!
鄧玉娴的動作很快,才一個時辰不到,布條上便出現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粉色蓮花,段梓霄的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渾身都是謎了。
鄧玉娴似乎有些累了,擡手揉揉因爲長時間垂着而有些酸澀的脖頸,一道人影閃過,她的後頸便搭上一雙溫熱的手掌。
鄧玉娴嘴角一勾,身後便傳來段梓霄自告奮勇的聲音:“娘子,阿霄給你捶!”
“好。”鄧玉娴擡了擡眼簾,笑意盈盈的望着段梓霄。
段梓霄便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雙手握成拳頭,喜滋滋的爲鄧玉娴捶脖頸,力度适中很是舒服。
鄧玉娴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她真是沒想到段梓霄竟還有這等手藝,心中越發覺得自己男人真是完美。
上得廳堂,雖然隻會賣乖,下得廚房,雖然隻會搗亂,爬得了大床,雖然隻會撩撥人。
但,架不住,自己就是認定了他啊!
段梓霄給鄧玉娴捶了半晌之後,邀功一般彎腰,将腦袋湊到鄧玉娴的眼前,嘿嘿問道:“娘子,阿霄捶得好不好?”
“甚好!”鄧玉娴“噗呲”一笑,見段梓霄高挺的鼻梁就近在眼前,她便壞心的伸手捏住了段梓霄的鼻子,還輕輕的擰了擰,段梓霄的臉瞬間變了一下。
隻覺得鄧玉娴捏着自己的鼻子癢癢的,溫熱的觸感讓人很舒服,便連鼻息之間的味道都讓人心曠神怡。
但,隻是一瞬,段梓霄便嘟着嘴将鄧玉娴的手扒拉了下來,委屈的控訴道:“娘子,你又欺負阿霄!”
怎麽辦?
看着段梓霄這幅委屈的小模樣,她更想欺負他了呢!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危險,段梓霄警惕的跳到了一邊,扭捏的站着,肩膀一聳一聳的委屈道:“娘子,你壞壞,阿霄給你捶脖子,你還欺負阿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