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動作熟練的幫段梓霄将頭發束好,伸手擡起段梓霄的下巴,仔細的瞧了瞧段梓霄下巴冒出來的胡渣,想着還是給他刮去才好,雖然摸着很舒服,但是瞧着卻有些不順眼了。
畢竟,長胡子是成熟男人的标志,偏偏段梓霄每日都瞪着一雙無辜清澈的眼珠子盯着她,這般搭配,着實怪異!
且,段梓霄還是面上光潔的時候瞧着更俊美些。
想着,鄧玉娴便看着段梓霄輕聲道:“你可知曉娘給你刮胡子用的刀具放置在何處?”
段梓霄眨了眨眼睛,其實他倒覺得這胡子不刮更好,畢竟他很是喜歡鄧玉娴時不時摸摸他下巴時的感覺。
這不,現在鄧玉娴一邊想着給他刮胡子,一邊手壓根沒從他的下巴處移開。
不用想,段梓霄便睜着眼睛說瞎話:“阿霄不知道!”
鄧玉娴手一頓,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就這麽摸了段梓霄下巴許久,連忙将手伸回來,一本正經的輕咳了一聲,眼神閃躲道:“那隻好等娘回來,再給你刮胡子了。”
鄧玉娴說完,臉紅紅的拉着段梓霄就往外走,完全忽略了段梓霄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鄧玉娴幫段梓霄洗過臉之後,飯也煮好了,鄧玉娴趁着火還沒熄滅,便将狍子肉給炒好扣在竈台上,就等段老大段老二和段二嫂回來吃飯了。
見着時辰還早,鄧玉娴剛想再去做會兒繡活,便見段老大和段老二一人挑着一擔東西回來了,瞧着那扁擔彎曲的架勢,估計他們挑的東西還不輕!
鄧玉娴連忙将院門打開,讓段老大和段老二進來。
段梓霄便喜滋滋的跳上去詢問買的是什麽好吃的,胳膊便被鄧玉娴抓住了,他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鄧玉娴,鄧玉娴便對他笑了笑:“大哥二哥都累了,你且讓他們先把東西放下!”
“哦,那好吧,阿霄聽娘子的!”段梓霄心虛的說着,便縮到了鄧玉娴的身後,伸手扯着鄧玉娴的衣袖,緊盯着段老大和段老二的擔子欲言又止!
鄧玉娴全當沒瞧見!
段老大進來就徑直向着廚房走去,鄧玉娴連忙跟上,段梓霄便像是尾巴一般亦步亦趨的粘着鄧玉娴。
剛進門,便見段老大将東西往存米的地方一放,轉頭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對鄧玉娴說:“四弟妹,這些都是大米,你且瞧瞧該放在何處!”
鄧玉娴上前,打開袋子一瞧,竟然是精米,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擡眸望向段老大蹙眉道:“大哥,你們買了精米?這米可貴着,村裏都沒人吃的!”
段老大臉色一僵,眼神不自覺的往段梓霄身上瞟,他能說這精米是少主特地囑咐他買的嗎?
段梓霄見狀,淩厲的眼刀甩過去,弄得段老大黝黑的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的硬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段老二也将肩上的東西挑進了廚房,見狀,出聲解釋道:“過幾日娘回來,想必會帶着表弟表妹過來,買些精米混着先前的粗米待客會好些。”
表弟表妹?
鄧玉娴眼色一暗,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指着還裝着半罐粗米的沙缸道:“那就麻煩大哥将精米放置在那邊上吧!我做飯的時候會記着混的。”
段老大聞言,連忙按照鄧玉娴說的将精米放置好,這才轉身問鄧玉娴:“四弟妹你瞧瞧,可還有啥要搬的?”
鄧玉娴笑着搖頭:“沒了,大哥二哥也累了,且先去喝杯水歇息歇息吧,一會兒二嫂回來便可吃飯了。”
段老大點頭,轉身走了。
段老二将自己挑的東西放置好之後,擡頭望了鄧玉娴一眼,眼底藏着探究和些許恨意,但在鄧玉娴轉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若無其事的轉開了視線,一言不發的擡腳走出了廚房。
鄧玉娴一臉迷惑的望着段老二離去的背影。
是錯覺嗎?
她怎麽覺得段老二對她有敵意?
可是,她今生自從嫁到段家就循規蹈矩,不曾得罪過誰啊!
難道是她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