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鄧玉娴還是沒答應帶上段梓霄,段梓霄便鬧了脾氣。一屁股坐在床榻邊上,嘟着嘴生悶氣,任由鄧玉娴如何誘哄,都不肯搭理鄧玉娴。
無奈,鄧玉娴隻得在段二嫂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房門。
因着段二嫂是習武之人,力氣比一般女子要大。
而繡品很輕,段二嫂索性将自己的繡品遞給鄧玉娴,爽朗道:“從這裏去鎮上路途遙遠,我瞧着獵物最起碼也有三百來斤,一會兒大哥和相公扛着也累人,你且将繡品拿着,我替他們帶一些!”
“好。”鄧玉娴乖巧的接過段二嫂的繡品,段二嫂轉身就去廚房找背簍。
鄧玉娴是整個家裏年紀最小的,也是最小胳膊小腿兒的,段二嫂自從跟她關系緩和之後,什麽重活兒累活都搶着幹,就怕哪個不小心,鄧玉娴的小胳膊就給折了!
鄧玉娴對此,汗顔之餘,卻是滿滿的感動。
一路上,段老大和段老二扛着獵物默不作聲的走在前頭,段二嫂背着一背簍獵物卻臉不紅氣不喘的跟鄧玉娴說話打趣。
雖路途遙遠,卻不顯得煩悶。
晌午時刻,四人踏進了青岩鎮,偶爾有些牛車從街道上穿梭而過,鄧玉娴便想起了前世在後面那幾年有人已經用到了雞公車,那車省力又便捷,小道田坎都能去。
但不知爲何,現在卻無人知曉,後面那幾年卻以雷霆之勢席卷整個王朝,鄉野農田随處可見雞公車,簡直成了農家出門上山必備良車!
這麽一想,她垂眸掩下了滿腔心思。
一路走到墨陽居下,鄧玉娴擡眼望了一眼,墨陽居青岩鎮最大的酒館,大堂裏三三兩兩的坐着用餐的客人。
他們才行至門口,便有小二哥迎了上來,笑問道:“哎呦,段大哥段二哥又帶了野味來呐!”
段老大點頭:“你們掌櫃可在?”
“在裏面嘞,來,裏面請!”小二哥說着,率先走在前頭,将四人帶到了大堂後面。
“掌櫃的,段大哥段二哥來嘞,你老快出來瞧瞧!”
小二哥叫了一聲後,便招呼着段老大段老二将獵物放置在後院裏,段二嫂也連忙将背上的獵物拿下來,放置過去。
不多時,一位圓滾滾的老頭從裏屋裏走了出來,他那肥大的腿邁步都困難,走起路來,渾身的肉都在顫。
鄧玉娴懷疑,他最低也有兩百斤!
老頭走到門口,眯起他的小眼睛一瞧是段老大和段老二。
立馬笑呵呵的走過來,歡喜道:“哎呦,原來是兩位段小哥啊!來,讓我好生瞧瞧今日的獵物成水如何!”
段老大對着掌櫃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不多言!
掌櫃的眯着小眼睛,湊近瞧了幾眼,随後哈哈一笑:“你們兄弟帶的東西都是好的,老規矩,若是一同稱重便是十五文一斤,若分類稱重野山雞十八文一斤,野狍子十六文,野兔子十三文,其餘的小東西十四文,你們且瞧瞧你要如何算?”
段老應了一聲,沉聲道:“也是老規矩,一同稱了便是!”
“哈哈哈,好,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掌櫃哈哈大笑了一陣,便吩咐小二去拿秤和算盤了。
小二哥速度極快,沒一會兒便回來了。
順帶還拿來了一根很粗很長的草繩。
段老大接過繩子,跟段老二一起将獵物全都捆上,勾上秤鈎之後,用一根圓木從秤耳中穿過,兩人擡起便打秤了,獵物太多,秤一次最多能稱一百斤。
便分做四次稱,最後所有的獵物加起來有三百二十八斤。
掌櫃的也很爽快,噼裏啪啦的打了會算盤,便将五兩銀錢遞給了段老大。
段老大蹙了蹙眉,見着掌櫃多給了他八十文錢,剛想說他沒退給掌櫃的銅闆,掌櫃的便擺手笑道:“多給的八十文錢,你也不必介懷,下次送野味兒來的時候,我給算上便是。”
如此,段老大也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拿着自己的東西,便要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