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紅煙便将所有東西包好,遞給了鄧玉娴,而鄧玉娴也将還沒捂熱的銀錢掏了出來,留下一兩,其餘的全給了王紅煙。
王紅煙笑着接過,眉飛色舞道:“我啊,就喜歡你們妯娌這樣的爽快人,有本事也大方,下次你們要買布料還來我這裏,我照樣給實惠價!”
鄧玉娴笑着點頭:“好,下次還來找王老闆!”
“哎呦,什麽王老闆不王老闆的,若是小娘子不嫌棄,叫我煙姐便是!”
鄧玉娴愣了一下,勾唇笑道:“那好,那日後玉娴便叫你煙姐吧!若不嫌棄,煙姐也可叫我玉娴!”
“玉娴……”王紅煙細細品味了下,随後笑了起來:“你們妯娌倆名字都是好聽的,便連你們家裏的漢子名字聽起來也是頂好的,家裏是有人識字吧?”
段二嫂聞言,心裏一個咯吱,連忙上前笑着說道:“家裏是有識字的,我公公還在的時候,曾做過私塾先生。”
這一點,鄧玉娴還真不知曉!
王紅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擺擺手:“我随意一說,洛雲妹子莫見外!”
段二嫂笑着寒暄幾句,瞧着時日不早了,向王紅煙告辭之後,便與鄧玉娴急忙往鎮門趕。
路上,鄧玉娴叫住段二嫂,去賣糖果的鋪子裏又買了一包糖果,二十文錢!
段二嫂心底又犯糾結了,決定回家之後要将這事和她心底的疑惑好好與自己相公說說。
段梓錦瞧着是冷淡的,但那心底的算計從不比任何人少。
她想不透的事情幹脆不想了,讓自家男人想去。
鄧玉娴和段二嫂去到鎮門口的時候,便見段老大和段老二已經在那裏等着了,兩人手中除了來時拿的草繩,什麽都沒有,一瞧便是什麽都沒有買的。
本來,他們方才離開也不是爲了去買東西的。
而段老二見段二嫂背着的背簍裏都被布料裝滿了,擡腳走過去繞到段二嫂身後,在段二嫂詫異的驚呼聲中,抱住背簍,低聲道:“你将背簍放下吧,路途甚遠,我背便是!”
“不要,這沒多重……”
“放下來!”
“好……”
隻要是段老二說的話,段二嫂壓根沒辦法反駁,鄧玉娴毫不懷疑,若是段老二讓段二嫂去跳懸崖的話,以段二嫂那個死腦筋可能真的會去跳。
段二嫂将背簍拿給段老二背之後,她的耳根就一直紅着,擡頭慌亂的望了一眼正擡頭望天的鄧玉娴和正垂眸看地的段老大。
她……莫名的心虛。
但心裏,又是掩蓋不住的甜蜜。
四個人一起回家,因爲每人手中的東西都不重,腳程便比來時快了許多,而段二嫂也沒了跟鄧玉娴說笑的心思,一路很安靜,卻不顯得尴尬。
回到大岩村,夕陽落山,在遠處的山頭灑下一片紅。
而,院子門口,正蜷縮着一個身影,鄧玉娴眉頭一跳,連忙走過去。
便見段梓霄靠坐在院門口的地上,腦袋順着門柱搖搖擺擺,顯然是睡着了,鄧玉娴剛想将他叫醒,便聽見段梓霄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聲:“娘子,阿霄好想你!”
“……”
鄧玉娴瞬間紅了臉,段梓霄的嘟哝聲不算小,跟在她身後的三人都是習武之人,耳力頂好,這麽近的距離,想不聽到都不可能!
“唔……娘子……娘子……”
段梓霄又接着嘟哝了幾聲,嘟着的薄唇粉嫩嫩的很是誘人,微微抖動着睫毛貼在眼上,投下一層暗暗的光影,好看極了,鄧玉娴真想一直這樣看下去……
但……這麽多人在,沒辦法,鄧玉娴隻得硬着頭皮搖搖段梓霄的胳膊,揚聲叫道:“相公,醒醒,我回來了,你若困了且去屋裏睡,在這裏睡容易惹上風寒!”
“娘子?”段梓霄迷糊的睜開眼,盯着鄧玉娴瞧了幾眼,這才猛地瞪大了眼睛,驚喜的撲到鄧玉娴懷中:“娘子,真的是娘子,娘子你終于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阿霄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