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别動!”鄧玉娴見段梓霄挪腿,吓得尖叫出聲。
段二嫂聞言連忙從懸崖上走下來,望着這一幕,驚了一下便眨眨眼,望着鄧玉娴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又轉頭望向段梓霄那就差哭爹喊娘了的樣子,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這麽大點事兒,至于麽?
段梓霄被鄧玉娴這麽一吼,臉色瞬間煞白,望着身後的黑洞,又回頭望望鄧玉娴,眼裏的淚珠忍不住往外迸,俊逸的臉皺成一團,抽泣道:“娘子,阿霄害怕!”
“乖,别怕,我馬上帶你過來!”鄧玉娴立馬柔聲哄着段梓霄,臉上的擔憂和害怕絕不比段梓霄少多少。
一時情急,以至于讓她徹底忘了,其實段梓霄并不是簡簡單單的段梓霄,他還有另一個隐秘而強大的身份!
“娘子……”段梓霄見鄧玉娴正小心翼翼的上前,一隻手死抱着岩石,另一隻手奮力的向着鄧玉娴伸去,鄧玉娴也用一隻手死命拽着一根粗長的藤蔓,将一隻手往段梓霄那邊伸去。
她早已看過,其實段梓霄再借着她的移過來兩步,跳到她和段二嫂方才上來的地上,就不會有事……
然,就在此時,鄧玉娴眼前人影突然一閃而過,她驚得瞪大了眼睛,便見段二嫂速度極快的将段梓霄一把從黑洞前拉了過來,轉瞬間便穩穩當當的落在她的身前。
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段梓霄便從段二嫂手中掙脫,猛地沖進她的懷裏,哭聲震天:“娘子,阿霄以爲以後再也見不到娘子,阿霄好害怕!”
鄧玉娴心疼的拍拍段梓霄的後背,輕聲安慰道:“不怕了,沒事了,我還在呢!相公别怕!”
段二嫂瞧着這戲劇性的一幕,眼角狠狠的一抽,忍不住出聲道:“其實,那裏沒多危險,隻是手腳利索一點就不會出事的!”
鄧玉娴身子一僵,知道那地方對段二嫂這樣的高手來說如履平地。
她也見到了段二嫂在段梓霄遇到危險的時候,是如何淡定的将段梓霄從那地方拉下來。
但她……終究還是太弱了。
一陣風吹過,鄧玉娴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冒冷汗了,此時被風一吹,便是刺骨的涼。
“四弟妹,還上山嗎?”段二嫂瞧着哭得不停的段梓霄,一臉爲難的問道!
鄧玉娴抿了抿唇,望了大山深處一眼,剛想回答,腰身突然一緊,她垂眸便見段梓霄兩隻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抱着她,聲音低軟的開口道:“娘子,阿霄害怕,不要上山了。”
“二嫂,我怕是去不了。”鄧玉娴頭疼得眨眨眼。
段二嫂擺手:“算了算了,你回去吧!”随後又輕歎了一聲嘟哝道:“我就知曉帶着老四不靠譜!”
鄧玉娴垂下眼簾,假裝聽不見。
段二嫂雖然有些失望,但終歸是不放心段梓霄和鄧玉娴兩人一起下山的。
便又站在山腰上,望着鄧玉娴攙扶着手腳發軟的段梓霄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下挪去,直到确定他們沒有危險之後,段二嫂才一臉無奈的轉身向着山上走去。
她其實也不确定這山上究竟有沒有珍貴藥材,隻是想單純的進去瞧瞧罷了。方才鄧玉娴說的那些鬼話……也不過是唬她的罷了。
深吸一口氣,再次擡眸望着延綿不絕的大山,她眼底滿是堅定和向往。
那……可是她男人奮勇捕獵的地方啊……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走到山下,段梓霄還像沒有骨頭一樣,倚靠在鄧玉娴的身上,漆黑的眼底在鄧玉娴瞧不見的地方閃動了兩下,帶着奇異的色彩。
他知道鄧玉娴是心悅他的,但他同時也知曉鄧玉娴一定有許多秘密是瞞着衆人的,他甚至幾度懷疑鄧玉娴的身份,也親自去查探過。
但卻一點疑點都沒有,這讓他對鄧玉娴又是好奇,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