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的速度很快,将布料裁剪好之後就開始穿針引線了。
段梓霄望着鄧玉娴熟練嚴謹的模樣,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鄧玉娴擡眸看了段梓霄一眼,見他雙手托着下巴,緊閉着雙眼,一副已經睡着了的模樣,她眼底浮現出濃郁的暖意。
從門口灑進來的陽光落在段梓霄肩頭,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整個身子沐浴在暖陽中,他時而面色惬意祥和。時而劍眉微蹙着,似乎并不安穩。
鄧玉娴輕歎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俯身盯着段梓霄微微抖動的睫毛,心底暖得一塌糊塗。
前世,她從未花心思仔細瞧過段梓霄。
今生,她也不曾像此時這般光是望着他的面容,心底就踏實滿足得不像話。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愛上這個人了。
不爲贖罪,不爲榮華富貴。
隻爲,在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裏眼裏都隻有這個叫段梓霄的人了,哪怕……段梓霄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無論是癡傻的段梓霄,還是聰明的段梓霄都無所謂,她就是愛了。
鄧玉娴盯着段梓霄看了許久,她不知道段梓霄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她在看他。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伸手戳了戳段梓霄的臉蛋,見段梓霄臉上的柔在自己手下形成一個個肉渦,她輕笑了一聲,歎息道:“相公,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言語中的寵溺柔得能擠出水來。
段梓霄身子微微一愣,心底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滾燙而灼熱。
眼眸一閃,鄧玉娴伸手推了推段梓霄,企圖将他搖醒,畢竟這個姿勢睡着了應該也不舒服。
段梓霄本就沒睡着,在鄧玉娴推了幾下之後,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迷茫的望着鄧玉娴,嘟哝道:“娘子,你給阿霄做好衣服了嗎?”
“沒有!”
這才剛開始,哪有這麽快。
段梓霄揉了揉眼睛,伸手拉住鄧玉娴的手:“那要多久才能好,阿霄好想穿娘子做的新衣服。”
“不急,很快就能好了。”
鄧玉娴拍拍段梓霄的腦袋,一臉寵溺。
晚飯時間,段母和段二嫂先後回來了,吃過飯之後段二嫂便拉着鄧玉娴往院子裏去,将自己挖來的藥材從背簍裏倒出來。
借着微弱的月光,指着藥材給鄧玉娴說道:“四弟妹,你來瞧,看我都挖了些什麽好東西!”
鄧玉娴好奇的蹲下身子,跟段二嫂一起将藥材整理好,段二嫂便指着藥材,一樣一樣的教鄧玉娴認,還附帶将它們的藥用價值一并事無巨細的告訴鄧玉娴。
瞧段二嫂眼中毫不掩飾的嘚瑟,鄧玉娴覺得很好笑。
段二嫂的話她聽得很仔細,并默默的将藥材記下來。
回到房間,已是戍時。
段梓霄窩在被子裏,鄧玉娴剛一走近,他就猛地向鄧玉娴撲過來,鄧玉娴一個沒注意,就被段梓霄撲倒在床榻之上。
她擡眸,便瞧見段梓霄在夜中炙熱隐忍的目光緊盯着她。
笑着伸手環住段梓霄的脖頸,調笑道:“相公,爲何還未睡下?”
“阿霄要等娘子一起睡!”
段梓霄用蹭蹭鄧玉娴,火熱的手掌順着鄧玉娴的身軀蔓延而下,惹得鄧玉娴身子一片酥麻。
鄧玉娴臉上一熱,強壓着心中的悸動,一把抓住段梓霄惹火的手掌,呼出一口濁氣:“相公,今日累了,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