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二話不說,堅定的點頭,擡腳就向着院外走去。
天色未亮,田野中蟲鳥鳴叫,爲這座寂靜的小山莊增添美妙的曲樂。
鄧玉娴咬牙在小道中穿梭,跑了三圈,她便有些累了,她喘息聲越來越粗,腳步也越發沉重了。
但她還是要忍住,以前什麽苦都吃過,沒道理跑個步就能将她難倒。
第五圈的時候,隐隐約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響起,想必是要早起上山去找生計的村民。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繼續向前小跑着,務必争取在半個時辰内将十圈跑完。
“玉娴?”
一聲疑惑聲響起,鄧玉娴氣喘籲籲的擡眼,便見一臉陰翳的柳皓軒迎面走來。
秀眉一蹙,鄧玉娴快速轉身想走開。
柳皓軒見鄧玉娴想躲着他,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快速上前一把拽住鄧玉娴的手腕,冷聲問:“鄧玉娴,現在連見我你都不敢了嗎?”
不敢,憑什麽不敢?她從未對不起柳皓軒,爲何不敢?
鄧玉娴手腕别抓得生疼,轉眸定定的望向一臉陰翳的柳皓軒,沉聲道:“男女授受不親秀才爺不懂嗎?還請你放手,我要回家了。”
“回家?回哪個家,段傻子家嗎?”柳皓軒冷笑,聲音像淬毒般陰冷:“鄧玉娴,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男人嗎?你就這麽貪慕段家的田地米糧嗎?等我考上進士什麽不可以給你,你非得找個傻子才甘心?”
什麽都可以給她?
可不是嗎?
嫌棄,羞辱,噩夢,家破人亡不都全是他給過她的嗎?
鄧玉娴的眼神一冷,宛若高峰冰雪,冷得刺骨:“柳秀才,你如此糾纏一個有夫之婦,就不怕落人口實,毀你名聲嗎?”
柳皓軒眼睛一眯,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幽冷的光。
确實,作爲一個讀書人,一個秀才,一個有望靠取功名之人。
名聲極其重要,甚至有的人會因爲名聲而影響一生。
他當初自然也是考慮到這些才沒跟鄧玉娴苦苦糾纏的。
但……并不代表他就甘心讓自己瞧上的女人就這般從手中溜走。
“怎麽?你想要大肆宣揚你跟我之間的關系嗎?”柳皓軒嘴角輕勾,嗤笑道:“有夫之婦跟未婚男子有染,你就能獨善其身?别忘了我是青岩鎮唯一的秀才爺,即便是你說我糾纏你,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柳皓軒,還是這般無恥。
不,應該說現在的他還未達到前世無恥得登峰造極的境界。
但,光是瞧着他這般醜陋的嘴臉,鄧玉娴就惡心得想吐。
冷眸一挑,鄧玉娴一字一句道:“柳皓軒,我自然是說不過你,也比不過你,世人會信的也隻有你,但……若是傳出流言,隻要能毀了你,我又有何懼?”
末了,獰笑着,又說:“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你這麽個秀才爺給我墊背,我也不虧,你也知曉我家相公是個癡傻的,他死活都離不開我,就算我跟你有什麽不好的流言傳出,你以爲他當真會追究嗎?”
以鄧玉娴對柳皓軒的了解程度,自然知曉以他謹慎又重利的性格一定不會讓什麽不好的流言傳出。
柳皓軒緊盯着鄧玉娴,半晌才壓制住心底的火氣,輕聲問道:“玉娴,你當真不肯原諒我嗎?”
“那日,我聽聞消息趕來,你就已經被壓到段家拜堂了,我……心有餘力不足,你當真不能體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