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大很快洗好碗,就出了廚房,鄧玉娴轉臉笑意盈盈的揭開鍋蓋想瞧一瞧肉煮得咋樣了,身側就傳來段梓霄輕淺的詢問聲:“娘子,大哥相貌如何?”
鄧玉娴手一頓,仔細想了想,中肯的回答道:“硬朗忠厚,瞧着便知曉是可靠之人,一眼瞧去并不驚豔,卻……也是耐看的!”
“……”段梓霄劍眉一蹙,眼底閃過暗光,抿了抿嘴唇,聲音依舊輕淺,繼續詢問:“那娘子覺得,爲夫長相如何?”
“嗯?”鄧玉娴眨眨眼,回頭,便對上段梓霄淡淡的眸光,但光是一眼,鄧玉娴便知曉段梓霄這是生氣了,一想到方才段梓霄所問的話。
立馬心生警惕,一臉嚴肅的說:“相公相貌自是沒話說的,從小到大,除了相公,我還從未見過這般俊美之人!”
段梓霄挑眉,淡聲道:“然後呢?沒了?”
“呃……”鄧玉娴愣了一下,繼續一本正經的開口道:“相公鼻梁高挺、濃眉大眼、薄唇紅潤、五官俊美、膚色白皙、身材挺拔、手指修長、長腿筆直、墨發濃密黑亮。果真是一點缺陷都挑不出來,哎……”
說着,鄧玉娴搖頭歎息一聲,略微失落的低聲道:“如此一來,倒是玉娴一無是處了,竟還能得相公厚愛,每每想起感激涕零!”
段梓霄也不尴尬,照單全收,仰頭問鄧玉娴:“娘子果真這般認爲?”
鄧玉娴連忙點頭:“果真!”
段梓霄垂下了眼眸,沉吟片刻,輕歎一聲道:“娘子,雖然你相貌生得沒有爲夫好,但勝在清秀可人啊!身段也沒有多曼妙動人,但好歹也是能摸到肉的!嗯……雖然沒有柳葉秀眉,也沒有動人嗓音,但也無妨,娘子不必自卑,也不必妄自菲薄,爲夫還是要你的!”
“……”鄧玉娴眨了眨眼,嘴角含笑的望着段梓霄,隻是那笑裏似乎藏着千刀萬劍,齊刷刷的向着段梓霄射去,她嘴角勾笑,問出了聲:“我沒有動人嗓音?”
“無妨,爲夫見識淺薄,天籁之音欣賞不來,反倒對娘子這等不動人的嗓音甚是喜愛!”
“我沒有柳葉秀眉?”
“無妨,娘子的黛眉最是美妙,爲夫甚喜!”
“哦……”鄧玉娴輕笑,繼續笑問:“我身段不曼妙?”
段梓霄蹙眉,抿唇回答:“無妨,過滿則虧,爲夫倒覺得娘子這般便是極好!”
“是嗎?”鄧玉娴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郁,眼底的神情卻愈發危險起來:“那相公倒是說說,我這般好在哪裏?”
段梓霄頓覺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感,沉思半晌,他認真回答:“娘子不過年方十七,卻已長成這番模樣,着實不易,故而甚好!”
“哦!”鄧玉娴嘴角的笑意落了下來,眯眼望着段梓霄,面無表情的輕聲道:“夏日将至,最近天氣也熱了起來,屋中床榻又太過狹小,兩人擠在一起着實悶熱。不若,這些個兒日子,便勞煩相公委屈些,打地鋪吧!”
段梓霄臉色一變,急忙站起身子,擠到鄧玉娴身邊,笑着讨好道:“娘子,方才爲夫與你說笑的,在爲夫眼裏,娘子便是世上最美貌的女子,身段也是最曼妙的!”
“如此,多謝誇獎!”鄧玉娴皮笑肉不笑的說着,擡手将段梓霄推到一邊,繼續忙活!
段梓霄見鄧玉娴不爲所動,又纏了上去,自認風流的捋了捋貼在胸前的墨發,輕笑道:“娘子,莫要氣惱,氣壞了身子,爲夫會心疼的!”
“麻煩讓讓!”鄧玉娴見段梓霄堵在身前,擋着她去盛水了,便淡漠的望了他一眼,眯眼道:“相公,飯我會做,肉我會炖,柴火我自己也會添,這裏着實用不上你了,相公且出去吧,莫要在這裏擋手擋腳!”
“……”段梓霄扯了扯嘴角,眨眨眼,一臉委屈的嘟哝道:“娘子,你莫要生氣嘛,阿霄隻是想逗逗你,并無他意,難道娘子還不知曉你在阿霄心裏便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