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輕歎一聲,眉心緊蹙:“可現在孩子還未出生,娘子就要爲了孩子将爲夫趕下榻,哎……爲夫……罷了罷了,不說也罷!”
段梓霄擺擺手,又是怅然一笑:“爲了孩子和娘子,爲夫睡榻下也是不打緊的。”
鄧玉娴扯了扯嘴角,雖知曉段梓霄這話是刻意說給她聽讓她心軟的,但她就是沒出息的心軟了,無奈扶額,鄧玉娴松了口:“相公晚上想上榻睡,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許碰我!”
段梓霄淡淡的笑了:“無妨,隻要能跟娘子睡在一處,爲夫便心滿意足了。”
真是……
鄧玉娴不想再跟他糾結了,笑着打開門,便走了出去,一眼便見段二嫂站立在院中,神色不安的朝她走來,一把拽着她就往角落拉。
待站定之後,段二嫂便湊了過來,低聲詢問道:“四弟妹,老四果真不傻嗎?”
鄧玉娴聞言,見段二嫂一張臉憋得通紅,想必是難爲情的,又想到當初段二嫂欺負段梓霄那狠勁兒,嘴角輕勾,鄧玉娴點頭,慢條斯理的說:“相公一直不傻的,難道二嫂沒感覺出來嗎?”
“我如何感覺得出來?”段二嫂低呼一聲,面色尴尬的拽着鄧玉娴,低語道:“四弟妹呐,二嫂待你不薄吧?”
“嗯,挺好的啊!”
“那你幫幫二嫂呗。”
“幫二嫂什麽?”
“幫二嫂吹吹枕頭風呐。”段二嫂瞅瞅鄧玉娴,嘿嘿一笑,拍了拍鄧玉娴的肩膀:“二嫂以前不是糊塗嘛,也不知曉老四是個不傻的,有甚得罪他的地方,還希望他不要介懷才是呐,你是他的枕邊人,時不時的爲二嫂說說好話,咱都是一家人,萬不能置氣不是?”
鄧玉娴笑笑,爽快的點頭:“這是自然,二嫂莫要擔憂,我且與相公好生說說,他也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
段二嫂聞言,呵呵笑了起來:“多謝弟妹了,你可一定要與老四好好說呐,免得你二哥總讓我莫要惹了老四,怕日後沒得好果子吃!”
鄧玉娴見段二嫂這般實在,心底發笑,覺得段二嫂果真是個粗線條的,段二哥都将話說得這般明白了,她愣是一點異樣也沒感覺出來,還真是難爲她了,抿唇掩住笑意,鄧玉娴問:“二嫂,二哥和大哥還未回來嗎?”
“可不是嘛?”段二嫂一拍大腿,啧啧道:“相公那夜裏曾與我說,墨陽居的掌櫃想讓他跟大哥一同将熊瞎子送到縣城裏去,這來去的路程便要三日,若是快些,明日夜裏也該回來了。”
“送去縣城?”鄧玉娴眨眨眼,覺得段老大和段老二此去的目的應當不簡單,怕是縣城裏來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了,蓦然想到上一世的欽差大臣下到青岩鎮命人教導村民養殖桑蠶之事。
不知,這次來的是不是那人呢!
“哎,不說了,待相公回來且問問便知曉了。”段二嫂擺擺手,湊到鄧玉娴身前,瞅了鄧玉娴兩眼咂咂嘴,猶豫着低聲安慰道:“四弟妹,那日娘讓我去柳家傳你有了身孕之事,你可莫要多心,你都嫁給老四這般久了,娘就算心底有點啥,也不會給你發難的。”
鄧玉娴:“……”
段二嫂見鄧玉娴側目,以爲她是心裏不舒坦了,連忙拉過鄧玉娴的手,再次出聲安慰道:“四弟妹,你隻要日後與那柳家秀才走遠一些,娘也不會說你什麽的,你可莫要介懷,且與老四好好過日子便是了。”
鄧玉娴突然輕笑出聲:“二嫂你想哪裏去了,我自然知曉娘不會爲難于我,你莫擔憂!”
段二嫂嘿嘿一笑:“四弟妹能這般想,我也就放心了,我這還念着怕你知曉我去柳家一趟,心底不舒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