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你在家裏守着就行,老四家的懷了身子,你在家裏也好照看着她。”段母瞅了瞅二媳婦,半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知曉你擔憂老二,但你去了也于事無補,倒不如在家裏等着,說不定他很快就回來了。”
段二嫂聽了段母的話,心裏還是沒底,咬咬牙又道:“娘,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
“沒有萬一!”段二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段母打斷,她的臉色瞬間陰沉起來,聲音裏帶着怒氣:“我說讓你在家待着,你便在家帶着,剩下的刺繡活計也不多了,抓緊做完拿去換了銀錢,再過幾日山上的莊稼就該施肥了,屆時你随我上山去,不該你操心的事兒,你少操點心!”
段二嫂見段母果真生氣了,幾次張了嘴都不敢再多說什麽,末了隻得點頭。
一日下來,段二嫂一直心神不甯的,鄧玉娴便忍不住出聲勸解道:“二嫂,你莫要太擔心了,大哥和二哥定能平安回來的。”
段二嫂愣愣的點頭,也不知将鄧玉娴的話聽進去了沒。
夜裏,鄧玉娴一直沒睡去,醜時初的時候段梓霄回來了,剛脫衣上榻,鄧玉娴就轉過身來,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段梓霄動作一頓,湊過去将鄧玉娴攬入懷中,輕歎着問道:“娘子怎麽還沒睡,是睡不着嗎?”
鄧玉娴點點頭,出聲問:“相公,大哥二哥此時可還平安嗎?”
“别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段梓霄緊緊手臂,低頭親了鄧玉娴的額頭一口,低聲道:“娘子的刺繡應該要做好了吧,屆時娘子就不要去鎮上了,讓二嫂一人去便可!”
“怎麽了嗎?”鄧玉娴一聽這話,眉頭一挑問道。
“上次回來,怕娘子恐慌便沒告訴娘子,繡莊并不簡單,娘子去了不安全。二嫂武功極強,若是出了事,她也能全脫身!”
若是鄧玉娴跟着去了,反而壞事。
鄧玉娴凝重的點點頭,又道:“這幾日二嫂一直擔憂着二哥,若是無事,便讓二哥早些回來吧!瞧着二嫂那模樣,心底怪難受的!”
“爲夫知曉。”段梓霄點點頭,輕聲說道:“時辰不早了,娘子懷着身子,日後要早些歇息,不必等爲夫,過了這段時間爲夫便能陪在娘子身邊了。”
鄧玉娴輕歎了一口氣,很是理解的點頭:“相公有事便去忙,若是忙得累了,也不必每夜都趕回來,我不打緊的!”
段梓霄聞言,輕笑了一聲,喑啞的聲音裏帶着纏綿:“可是不趕回來抱着娘子睡,爲夫如何能睡得安穩?”
“……”
翌日一早,鄧玉娴醒來時,段梓霄又不見了蹤影,而随之不見的還有段二嫂,鄧玉娴剛踏出院子,便見段母急急的走過來,在她身前站定道:“一大早上起來,你二嫂就不見人影了,想必是去找你二哥去了,你一個人在家好好呆着,莫要亂到哪裏去,我趕緊追上去瞧瞧能不能将她叫回來,真是個沒腦子的!”
鄧玉娴蹙眉,遲疑出聲:“娘,你現在去怕是追不上二嫂了,你也不知道她走的哪條路,不若也在家等着?”
“等不及了,她那腦子要是出了啥事咋辦?”段母語氣沉沉的說:“真是沒事找事,昨日都與她說清楚了,現在還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