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徹底黑下來,鄧玉娴心中悶悶的,不安更甚!
剛想着先洗澡然後到床榻上去躺着,等段梓霄回來。
但她才剛燒上水,便聽見院門口有響動傳來,她驚得走出房門,便見一個人影蹑手蹑腳的往着院子裏摸來,鄧玉娴臉色一變,瞧不清那人,便隻得扯着嗓子大呵道:“誰,是誰在那裏?”
“是我!”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但鄧玉娴想了想,卻沒想到是誰。
那人又再次開口道:“四表嫂,我是玲兒啊!”
“楚玲兒?”鄧玉娴臉色微變,小步向着那邊走去,沉聲問道:“你怎麽還來我家,我娘不是讓你們不要再來我們段家了嗎?”
楚玲兒瑟瑟發抖的縮了縮脖子,抽抽搭搭的低聲道:“四表嫂,我聽聞前些日子三表姐回娘家了,她現在還在嗎?玲兒找她有事!”
找段雪怡?
鄧玉娴眯眼,心生警惕的問:“她早就離開了,你找她做甚?”
她的印象裏,可沒覺得這兩表姐妹關系多好的。
鄧玉娴的話音剛落,楚玲兒便猛地向着她撲了過來,她反應極快的躲過楚玲兒的動作,雙手下意識的護住肚子,眼底閃過冷意,楚玲兒收不住腳跌落在地。
鄧玉娴冷着臉,還未出聲,楚玲兒便先順勢一把抱住鄧玉娴的大腿哭了起來:“四表嫂,你可要救救玲兒啊!玲兒不想嫁給老頭子做小妾,四表嫂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鄧玉娴一臉黑線,抽了抽腳,卻沒抽出來,隻得沉聲商量道:“楚玲兒,你放手,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氣了。”
“不,我就不放!”楚玲兒聲音突然拔高,緊緊的抱着鄧玉娴的腿兒,淚眼婆娑的哭泣道:“二嫂,你不幫玲兒,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望着玲兒去死了,你真的不會愧疚嗎?”
“并不會!”鄧玉娴斬釘截鐵的回答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真不想嫁,便隻得說服你的父母不要将你嫁給老頭兒,你求我又有什麽用?”
“四表嫂,我娘最聽大姨的話了,你去給大姨說說,讓大姨給玲兒求求情好不好!”楚玲兒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淚珠子還是大滴大滴的滾落,她哭着懇求道:“隻要四表嫂幫了玲兒,玲兒以後絕對不會再招惹四表嫂和表哥了,好不好?”
這話,鄧玉娴連半個字都不會信。
且不說,段三姨是個心大的,從下将楚玲兒當寶貝疙瘩似的養着,不就是指望着日後能将她嫁個好人家,好沾光嗎?
現在又怎麽會突然将楚玲兒嫁給一個老頭子?
所以,鄧玉娴懷疑,求助是假,借機攀附段家才是真。
鄧玉娴垂下眼簾,神色淡淡的望着一臉凄楚的楚玲兒,慢吞吞的出聲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要不你先等着,等娘回來了,你親自與她說,瞧她會不會幫你!”
楚玲兒聞言,心底暗恨,面上卻是欣喜的擦擦眼淚,喜極而泣道:“四表嫂,玲兒就知曉你是好人。”說着,抽泣着羞澀道:“四表嫂,玲兒一路跑過來,一日不曾進食了,不知四表嫂家裏可還有吃食?”
鄧玉娴眨眼,低聲說:“有是有,但沒多少了,娘和二嫂還未回來吃飯,你若是餓了,我可以給你煮紅薯!”
誰要吃紅薯?
段家不是頓頓白米飯嗎?
怎麽連她的兩碗飯都沒有,鄧玉娴故意的吧!
楚玲兒低垂着的眼底閃過一絲惱怒,末了擡頭,卻是感激的笑了:“謝謝四表嫂,玲兒最喜歡吃紅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