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嘿嘿一笑,對着段二嫂勾了勾手指,段二嫂一臉莫名的湊了過去,鄧玉娴就俯身貼到她的耳邊來,低聲耳語道:“二嫂你與二哥也同床這般久了,等二哥回來,你若能再那幾日将二哥留在榻上,再吃些當歸芍藥之類有助懷孕的草藥,懷孩子還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段二嫂一聽這話,身子一僵,耳根突然就紅了,驚愕的望了鄧玉娴半晌,有些難爲情。
誰知鄧玉娴就像沒瞧見一般又繼續低笑道:“二嫂,我們都是女人,且妯娌之間又不是什麽外人,你害羞個什麽勁兒?别說啊,我這裏還真有個秘方,你要不要試試?”
段二嫂聽鄧玉娴有秘方,眉頭突然一挑,咬咬後槽牙,半晌之後才紅着臉詢問道:“啥秘方?果真有用?”
“有用,自然是有用的。”鄧玉娴連連點頭,這藥方可是她上一世花了大價錢求來,又親自試過的,如何能沒用?
段二嫂這才咧嘴笑了笑,紅着臉扯過鄧玉娴的胳膊,湊近着輕聲問道:“是啥藥方,你且給嫂子說說,若是嫂子懷上了,日後這娃生出來定叫他待你親近。”
“哈哈……”鄧玉娴一聽這話,立馬笑出了聲,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線,段二嫂被笑得有些難爲情,然而羞澀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見鄧玉娴一笑就沒完沒了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戲弄了,立馬就将臉沉了下來。
她瞪了鄧玉娴兩眼,輕哼道:“你這個壞了心肝的,可别不是打趣二嫂,實際上肚子啥貨兒都沒有吧?”
“有的有的。”鄧玉娴連連擺手,捂着笑得有些泛酸的肚子,啧啧道:“二嫂莫急,等着我給你寫個藥方子,你自己去山上找藥配着喝,待二哥回來同房一段時日就不怕懷不上。”
段二嫂見鄧玉娴将同房這等事挂着嘴邊,嘴角抽了抽,一臉黑線的出聲道:“瞧你這張嘴,真是啥話都能說!”
鄧玉娴笑着擺手,呵呵道:“二嫂不必害羞,我說過我們都是女人,有啥話是不能說的?”
“……”段二嫂沉默了一瞬,突然擡頭望着鄧玉娴,笑問道:“四弟妹,你會寫藥方子?啥時候學會寫字了?”
鄧玉娴嘴角的弧度一頓,光是一瞬她又笑着解釋道:“以前跟着柳秀才習得幾個字,不多,也就能寫個藥方子。”
段二嫂一聽這話,想起了鄧玉娴和柳皓軒的關系,轉而又想到柳皓軒此時的處境,不免多說了幾句:“四弟妹,現在村裏都傳遍了,說那柳秀才碰了你那堂妹子,本該是要負責的,隻是可惜他娘剛沒了,又在守孝期娶不得妻,便又将婚事擱置下來了。”
鄧玉娴點頭,垂下了眼簾,輕歎一聲道:“我知曉的。”
按照柳皓軒那般虛僞之人,自然是容不得自己身上有半分污點,既然有人瞧見他和鄧玉翠躺在了一張床上,那他就逃脫不得,便隻能依着規矩答應娶了鄧玉翠。
但就讓他這般娶算計自己,阻礙自己之人,他又怎能甘心?
他張張嘴,以守孝爲借口,便将婚期延後了三年。
世事無常,這三年間還不知曉會出現多少變故,就算沒有變故,按他的心計,随便弄出點事故來,也是不費事兒的,屆時鄧家還有沒有理由和臉面追着他娶鄧玉翠還是一回事。
然,那時候的鄧玉翠也是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了,常年不嫁守在家裏,日後兄嫂進門,又怎能容得下她?
鄧玉娴心思微動,有些自嘲,自嘲她竟然隻是從蛛絲馬迹中便能猜到柳皓軒最真實的想法。
她,果真是對柳皓軒的了解太過深刻了。
然而,她嘴角的弧度剛揚起,便聽段二嫂繼續出聲道:“後來你猜咋了?”
鄧玉娴癟癟嘴,嗤笑道:“定是張張嘴,将漂亮話說盡,然後拍拍屁股就去縣城了呗!”
段二嫂驚得瞪眼,定定的望着鄧玉娴,一臉驚奇的說:“四弟妹,沒想到你對那柳秀才的了解竟這般深,連他做了啥,你都能猜得到!”
鄧玉娴笑笑不語,她怎能不知曉,跟着他私奔的那些年,她全部的心思不都全放在他身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