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硯跟在段母的身後走出了段老大的屋子,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門口候着的鄧玉娴,他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暗沉,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并不像她表面所表現的那般溫順。
而且,還不是一個善茬!
段家的兒媳嗎?
若他沒記錯的話,段氏似乎隻育有兩子,又收養了一個女兒,那麽這個女人又是段氏哪個兒子的媳婦呢?
很明顯,段老二的媳婦另有其人。
而依照方才的種種來看,這女人又不可能是段老大的女人……
那麽……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想到這裏,褚硯不免多望了鄧玉娴幾眼,一邊感歎那人的重口味,一邊又不免對這女人心生好奇。
吃飯的時候,鄧玉娴明顯感受到了氣氛不對。
她暗戳戳的望了望段二嫂,隻見段二嫂羞怯中帶着激動,臉蛋微紅,耳根連着脖子那一片也是紅的像是煮紅了的大蝦,段二嫂卻又極力掩飾的低垂着腦袋扒飯,連菜都沒夾幾筷。
再看看段老二,卻面無表情,瞧起來與往日并無什麽變化,但鄧玉娴就是眼尖的瞧見了他微紅的耳根,但她才瞧了一眼,正準備瞧仔細的時候,段老二一個冷飕飕的目光扔過來,吓得她差點将手中的碗丢出去,哪裏還敢多看?
反正就是……有奸.情!
而段母,時不時“不經意”的打量褚硯幾眼,恨不得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反觀褚硯,人家就淡定得多了,擡着一碗米飯,眼觀鼻鼻觀心認認真真的吃着,偶爾夾一塊自己喜歡吃的菜,對一桌子的低氣壓視而不見。
對此,鄧玉娴心底表示欽佩。
一頓飯,在段家人食不知味褚硯津津有味中吃完,鄧玉娴站起身來收拾碗筷,她剛拿起碗筷,手中的碗筷便被段二嫂搶了去,她說:“四弟妹,方才就讓你操勞了,現在這些小事便讓嫂子來吧,你懷着身子,容易累!”
鄧玉娴心底一暖,搖搖頭道:“都是些小事,我無妨的。”
“且讓我來吧,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你便收拾着歇下吧。”段二嫂望着鄧玉娴微白的小臉,心疼道。
鄧玉娴也不矯情了,便點頭:“好,那便有勞二嫂了。”頓了頓,她又扭頭望着門口,壓低了聲音問道:“二嫂,院中跪着的那一群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段二嫂一聽這話,臉色一沉,方才對鄧玉娴的心疼和憐惜消失無蹤,她冷聲道:“這些短命的膽敢傷了我相公,隻讓他們跪着便是老娘仁慈了,若是按照老娘以前的暴脾氣,他們焉有命在?”
鄧玉娴默默地後退了一步,抹了一把噴灑在臉上的口水。
幹笑着說:“那就是不放人走了?”
段二嫂哼哼:“哪能這般容易的就将他們放走,四弟妹你可别心軟,他們今日是如何說話侮辱你和娘的,二嫂可都記着呢!二嫂就算不玩死他們,也得讓他們脫層皮!”
鄧玉娴摸摸鼻子,認同道:“二嫂說什麽便是什麽。”
“你且去歇着吧,我先去忙了。”段二嫂還惦記着被段母扶着回房的段老二,連忙腳下生風的端着碗筷就向着廚房去,準備速戰速決,将手上的活兒忙完,便趕緊回房伺候她相公。
鄧玉娴随着出了房門,便見褚硯站在段老大門前轉身望着她,深沉的眸光中,似乎帶着探究,她身子一頓,勾着嘴角對着褚硯點點頭,就自行回房了。
褚硯望着鄧玉娴消失在門縫裏的背影,眸光微斂掩下一腔疑惑,推門又走進了段老大的屋子,段母便也從段老二的屋裏走了出來,往着段老大的屋子去,對褚硯說:“褚小公子,我們段家除了四間廂房,一間堂屋,一間廚房,便隻有一間雜物間和一間柴房了,能住人的廂房都住了人……你要是不嫌棄,我便将雜物間騰出來給你先住着了?”
褚硯毫不在意的點頭:“那就有勞嬸子了。”
段母:“那行,趁着天還沒完全暗下來,我先去将屋子收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