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強忍着想要将鄧玉娴攬入懷中好好疼惜的沖動,他眸底暗光浮動,卻隻是輕輕的點點頭,道:“這些都隻是皮肉傷,不礙事的!”
鄧玉娴仔細瞅着段梓霄的傷口,半晌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爲他上藥,動作輕得不行,就怕一不小心碰到段梓霄的傷口。
段梓霄無奈,笑着鼓勵道:“娘子無需這般小心,爲夫的傷口不疼。”
“馬上就好了。”鄧玉娴沒多理會段梓霄,頭也不擡的将藥放好之後,才拿出一塊白色的布料給剪成了布條,再爲段梓霄包紮傷口的時候,她連勁兒都不敢用,那勁兒若是出門,怕是連螞蟻都踩不死。
段梓霄苦笑,搖頭道:“娘子,你莫要擔憂,用些力,不然爲夫就得自己動手了。”
“可是,相公的傷口已經很疼了,要是勒得緊了,不會更疼嗎?”鄧玉娴蒼白着小臉,一臉糾結。
她是想給段梓霄弄好的,可是……她就是下不去手。
隻要想到段梓霄那泛白的皮肉,她頭皮都發麻了。
段梓霄擡眸,輕歎道:“娘子若是下不去手,便讓褚硯進來吧!聽聞他會些醫術,讓他替爲夫包紮,娘子也該放心些。”
鄧玉娴眼底閃過挫敗,低聲道:“好,那相公且等我片刻。”
說着,便走出了屋子。
不多時,鄧玉娴便帶着褚硯回來了。
褚硯瞧着段梓霄撒滿了藥粉的傷口,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忍不住的出聲詢問:“少主,您這傷口可是少夫人給您上的藥?”
鄧玉娴:“……”
她上的藥怎麽了?
有什麽問題嗎?
隻要是有傷口的地方,她都撒上了啊,并且還不少!
段梓霄點頭,神色不見波動:“是娘子爲我放的藥,可有甚問題嗎?”
褚硯垂下了眼簾,非常委婉的輕聲道:“這等上好的金瘡藥,用料名貴,制作工序複雜,故而千金難求,藥用價值極高,隻要撒上少許便能見效……可您這……”
言外之意,便是太浪費了。
不是他心疼銀錢,而是這藥制作工序太過複雜,即便是段梓霄手中想必也沒有多少。
他們出門在外,時常受傷,這些金瘡藥就是他們受傷時的保命符啊!
鄧玉娴嘴角狠狠地扯了扯。
她哪裏知曉這些,她隻是想給段梓霄多撒上一些,讓他傷口能好得快!
段梓霄蹙眉,淡聲道:“無妨,既然已經上過藥了,那褚小公子便替我包紮傷口吧!”
褚硯上前,接過鄧玉娴遞過來的布條,一邊動作熟練的爲段梓霄包紮傷口,一邊低聲道:“既然褚硯已經認了少主,且決心爲少主差遣,少主喚我褚硯便可。”
讓少主叫他公子?
這是明顯的疏遠……
段梓霄不甚在意,點點頭:“褚硯,聽聞你精通醫術,便在與我離開前,爲我娘子開些溫補的方子吧!”頓了頓,又蹙眉道:“保胎的方子也開一些,要對母體無害的,以防萬一!”
他不能時刻守在她身邊,便隻能爲她想得周全一些。
褚硯動作微僵,隻是一瞬他便眸光淡淡的點頭:“是,屬下遵命!”
鄧玉娴:“……”
包紮好傷口之後,褚硯很快便将開好的兩幅藥方遞到了鄧玉娴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