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腳步僵硬的向着段老二走去,在他身前站定,低眉順眼的像個小媳婦,她捏着嗓音輕聲道:“相公,你可是找我有事?”
“……”段老二眨眨眼,望着段二嫂,仔細的打量了一眼,低聲詢問道:“怎麽?嗓子壞了?”
段二嫂:“……”
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窘迫,末了張張嘴,輕咳了一聲,用正常的聲調說:“不曾,方才可能是被口水給嗆着了,嗓子有些癢!”
鄧玉娴:“……”這理由,找得好,找得妙啊!壓根不用腦子,用腳趾頭想就足夠證明,這些都是亂編的鬼話。
謊言不宜多說,也不宜不說,有時衆人周知的謊言并不叫謊言,那叫夫妻情調……
鄧玉娴在心底暗戳戳的笑了笑段二嫂的呆滞,同時也懼怕着段老二的清冷!
段老二卻是點頭,蹙着眉心一本正經道:“那你下次小心些,莫要再讓口水嗆了喉嚨。”
“……”段二嫂腦袋埋得更低了,微紅着臉,心底不免生出一些怨念來,難道是她方才的聲音不好聽嗎?據說那些個惹人憐愛的嬌俏小姐,不都是這般說話的嘛?
嬌滴滴,柔糯糯,甜得讓男子身子發軟……
這些可都是四弟妹手把手教她的,豈能有錯?
猶記得上一次,四弟妹與老四說話時,那嬌媚的小眼神,那清脆悅耳的聲音簡直就差沒甜出一顆蜜餞來,直叫人聽得骨頭發酸,酥麻酥麻的。
段老二垂下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理所當然的沉聲吩咐:“且跟我回房,有事要你做!”
“好的,相公。”段二嫂眼底浮上笑意,伸手扶着段老二的胳膊,兩夫妻攙扶着便回房了。
而刀疤臉則是帶着狗腿子進廚房去熬粥去了,其餘十一人挑水的挑水去,砍柴的便去砍柴,剩下的便在段家邊上的空地裏挖屋基,準備搭建木屋。
鄧玉娴一人站院中,低笑了一聲,瞧着段家滿院子的人倒隻有她一個是閑人了。
然,她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這閑适的美好時光,許久未見的鄧二嬸登了門,讓人驚奇的是,她竟然滿臉喜色,手腕中還挂着一個竹籃,竹籃上面蓋着粗布,讓人瞧得不真切。
鄧二嬸才剛到院門口,見着段家進進出出的許多壯年男子,臉色微僵了一下。心中暗道段家果真是發了大财的,這一下子就多出這麽多壯年家丁來,日後也定要像那鎮上的地主老爺一樣有家丁使喚,還有丫鬟婆子伺候着。
如此一想,鄧二嬸臉上的笑越發和藹可親了,她站在院門口,遙望着嫁到段家之後養得圓潤白皙了不少的鄧玉娴,聲音拖得老長:“哎呦,我的玉娴閨女喲,快來給嬸子開個門,嬸子可有喜事要與你說呐。”
鄧玉娴輕輕的掀了掀眼皮子,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不知二嬸何喜之有啊?”
鄧二嬸哎呦了一聲,甩甩手中灰色的粗布手絹,捂嘴笑道:“這不是你大山哥要成婚了嗎?就在下月初六,二嬸這不特地來給你說一聲,到時候請你和你婆婆相公一起去喝杯喜酒!”
鄧大山的喜酒嗎?
鄧玉娴記得上一世鄧大山娶的媳婦好像是溝子灣的,身子柔弱得緊,進鄧家沒幾年,才生了個兒子便難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