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郎中哼哼兩聲,朝着鄧玉娴伸了手:“五兩銀錢,拿來?”
“五兩?”鄧玉娴驚呼出聲,瞪眼道:“方才不是還說的三兩嗎?何時又多了二兩?”
顧郎中嘿嘿笑,理所當然的啧啧出聲:“感情我在這裏跟你廢話這般久,是不收費的?”
那是收費的?
鄧玉娴驚呆了。
段二嫂同樣驚呆。
顧郎中又道:“還有方才我與你診脈,也是不需要診金的?”
所以,方才診買也是收費的?
深吸了一口氣,鄧玉娴皮笑肉不笑的出聲道:“顧爺爺,您要這般算,可就不厚道了啊!”
“如何不厚道了?”顧郎中蹙眉,一臉認真的說:“我若沒提點你幾句,等你将藥材種下去,招惹了事端人頭落地便是厚道了?”
“……”鄧玉娴竟無言以對。
誠然,這二兩銀錢她不是拿不起。
但被這般耍着無賴的坑去,她心裏不舒坦。
“你到底給不給吧?”顧郎中面色一正,哼哼道。
鄧玉娴咬牙,慢吞吞的從袖口裏拿出五兩銀錢,顧郎中眼睛瞬間就亮了。
鄧玉娴卻是将銀錢遞到顧郎中的面前繞了一圈,又收回了手,指着段二嫂笑道:“顧爺爺,這五兩銀錢,您要呢……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二嫂這段時日身子也不大舒爽,不若您也替我二嫂診診脈,如何?”
顧郎中眼睜睜的瞅着鄧玉娴又将銀錢拿了回去,就有夠心塞的,這一聽鄧玉娴居然還敢提要求?
他更是氣得直瞪眼:“你這死丫頭,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這點小事都要計較,就不能跟你娘學學,大氣一些?”
她娘?段母嗎?
段母在顧郎中面前确實大氣,每次他伸手要多少診金,段母都如數奉上。
“您到底診不診吧!”鄧玉娴眨眨眼,作勢又要将銀錢給收回去。
顧郎中氣得沒脾氣,連連冷哼道:“診……診就診……”
畢竟誰都不能跟銀錢過不去不是?
語畢,顧郎中瞪向段二嫂,嗤笑道:“你咋還不過來,還等着我請你呐還是咋滴?”
段二嫂幹笑兩聲,這才虛心的走上前,将手腕遞了出去。
顧郎中才剛将手指放到段二嫂手腕上沒多久,便眉頭跳了跳,問段二嫂:“你近日可是喝了藥?”
段二嫂和鄧玉娴對看了一眼,滿眼疑惑,段二嫂點頭,蹙眉問道:“喝了,可是那藥……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顧郎中搖頭,抿抿唇又道:“你身子骨頂好,那些藥便不必喝了,你所求的總會有的,何苦難爲了自己?”
段二嫂和鄧玉娴,自然能聽懂這話中的意思。
鄧玉娴垂下了眼簾,一言不發。
段二嫂卻是幹笑了兩聲,臉色微紅,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輕啓紅唇,難道低聲慢語的問顧郎中:“那顧爺爺瞧着我這身子,可是适合有孕的?”
段二嫂問得直白,顧郎中卻也不尴尬。
反而啧啧兩聲,很是坦然的出聲道:“你身子自是頂好的,這些日子也喝藥滋補着,自是極易懷上的。但……是藥三分毒,你也喝了一些了,接下來便不必多喝,凡事順其自然吧!”
段二嫂這才喜笑顔開的點了頭,眼底掩不住狂喜,揚聲道:“如此,便多謝顧爺爺了。”
顧郎中冷哼兩聲,懶得廢話,直接将手伸向了鄧玉娴。
鄧玉娴無奈,隻得又将銀錢給遞到了顧郎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