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來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上門來拿件衣袍。
但鄧玉娴知曉,田叔是上門來找她要答案的。
田叔是想弄明白,她究竟是選擇死心塌地的留在段梓霄身邊,還是要對她娘的身份一探到底,亦或是……探尋她娘的下落,以盼母女團聚。
一個生養她的娘親,一個她深愛的男人。
兩相抉擇,取其重!
這一次,她選了她愛的男人。
她雖不知曉田叔與她娘親有何等過往,又有何等牽連,但隻憑田叔手中有着象征着她娘身份的令牌。她便也能得知,田叔與她娘之間,關系匪淺。
今日田叔前來之事,必定引起段家人的懷疑,也或許段家人早已暗地裏将她的身份調查得清清楚楚。
但……那又如何呢?
今生,她做何事都不曾對段梓霄有所隐瞞,自也不怕他會對她心生懷疑。
一日下來,鄧玉娴雖表面不顯,但眉宇之間還是忍不住流露出淡淡的遺憾。
母愛,是她渴望了兩世都沒得到的東西,彌足珍貴。
但……段梓霄對她來說,更加珍貴。
所以,她這次留下,雖有遺憾,卻永不後悔。
此時此刻,她真想段梓霄能陪在她的身邊,她想要親口告訴他……她是真的離不開他了,不論發生何事,不管出現什麽人,不管有多少不得已,她都不會再離開他了。
段二嫂見鄧玉娴一日都神色黯然的,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故此,在幫段老二擦過身子之後,她便去了鄧玉娴的屋子,她一踏進房門便見鄧玉娴坐在床榻上發呆。
輕歎了一口氣,段二嫂走過去用手肘杵了杵鄧玉娴的胳膊,眨眼問道:“四弟妹,你這是咋了?我咋覺得自從田叔來過之後,你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是田叔給你說啥了?”
鄧玉娴擡眸,望着段二嫂關切的模樣,她突然就笑了。
搖搖頭,輕聲道:“我沒事,我隻是高興。”
“高興?你高興啥?”段二嫂瞧着笑得一臉燦爛的鄧玉娴,驚悚得連忙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扯着嘴角問道:“你該不會是傻了吧?坐在這兒自己一個人都能樂出花兒來?”
鄧玉娴搖頭,一臉認真的回答道:“我不是一個人,我心底還有我相公。”
段二嫂見鄧玉娴果真沒事便松了一口氣,随着卻是翻了個白眼,酸溜溜的啧啧出道:“瞧你這點兒出息,你相公這才出門幾日啊?就給你念成這樣了?你咋不幹脆拴在他的褲腰帶上,他上哪兒就帶着你上哪兒?”
“他上哪就帶着我上哪兒?”鄧玉娴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樂得瞪大了眼,一下子撲到段二嫂懷裏,抱着她跳了跳,眼底晶瑩的光亮宛若天上繁星,璀璨而奪目。
她笑得張揚而嬌俏,聲音也極其輕快:“二嫂,你真是我的福音,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日後我定要勤加練習武功,一定要讓自己變得強大,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站在他的身旁,讓他去哪裏都能帶上我,無論遇到何事他也不必擔憂我。”
“……”段二嫂嘴角抽搐得更加厲害了。
所以說,她們談話的重點在哪裏?